22秽土恨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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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姑娘,那信……你来究竟要做什么?”





楼元盎恶劣地打量她的姿色,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她的小腹上:“听说你怀孕了。”





女人后退半步,护住自己的肚子,一抬头看见一边的柳术毫不掩饰自己的错愕,心里的恐惧更添了几分。





楼元盎从袖子里掏出一物丢了过去,那女人以为楼元盎偷袭她,连忙害怕地往边上一闪躲开,却听那小东西落在地上,“叮铃铃”,三粒小铃铛还在地上震颤不止。





是信筒里的长命锁。





看清地上的东西,那女人更害怕了,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对眼前楼元盎这个恶毒女人的怨恨和惧怕。





楼元盎的视线也定住了长命锁,“姚姑娘,羊毛出在羊身上,你难道不清楚是谁在养着你吗?”





她移开目光,“那可是一辈子吃穿不愁的饭票,是你在栾平狐假虎威的倚靠。这么轻易地丢了,看来是傍上大腿了,看不上曾经为你遮风避雨的破楼片瓦了?”





“你……我要见他!我肚子里有他的骨肉!我还是阿胜的生母!”





姚氏被逼得硬气了一回,却迎来了楼元盎更可怖的威压:“见谁?还不清醒吗,我来见你,就是看在阿胜的份上,而你有这一切、这么潇洒安稳的日子,靠的全是阿胜。是阿胜在养着你啊,你现在却要一脚踹开他……”





“我是他的亲娘!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我没说你不是啊,但是……”





楼元盎翻眼睥睨她的惊慌和着急,“阿胜是我的侄子,楼初英认下的他??”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抿着嘴唇笑了一声,“刘家人,楼家人,你还真是从不死心要当楼家人?怎么,儿子钓不到,还只能钓老子了?”





她走一步,重重地走一步,狠狠地踏下了一步,却温和道:“这回你又想让谁认下你腹中还未成型的孩子?楼初英吗?还是我爹楼彭呢?”





柳术就见,姚氏终于灵光一会儿的脑袋即刻察觉到了楼元盎的杀意。





她踉跄着后退,却被楼元盎一把掐住了咽喉,可分明被扼住喉咙的人是楼元盎手底下的姚氏,楼元盎的声音却像有双无形的手勒住她的脖颈,又低哑,又迷荡危险,似是阎罗殿上的鬼唤:“你既想当楼艺胜的亲娘,又想当楼初英的小娘,还想逼死我母亲当楼彭的新娘??呵呵,楼氏诗书传家,可容不下如此不伦逆乱的关系。”





姚氏挠着楼元盎的手,又要去抓楼元盎的脸,那边她的丫鬟被打手死死制住,硬是连哭号都发不出口;而楼元盎不是个受虐狂,一把扔了手中的女人,又拽起她的下巴,听着骨头咯吱咯吱的摩擦响。





“很聪明嘛,自以为拿住楼家的命脉……想方设法给楼彭递信,还要避开楼初英的耳目,又给他写信说栾平遭了灾,又说自己怀孕了是楼彭的种,还威胁说不给你钱就要把事情抖落出去?还提一嘴我母亲性格刚烈,受不了这种打击……”





楼元盎嗤嗤地笑,“好聪明啊,儿子随娘,我总算不用担心阿胜生来落后旁人了。”





楼元盎嫌弃地松手,姚氏护着自己的脖子和心脉,连反抗也不敢了,只拼命往后缩,一直要缩到一处不存在的安稳角落,哆嗦着嘴唇颤抖道:“你别过来……你如果杀了我,楼彭不会放过你的!”





楼元盎蹲下身,笑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听过那个故事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在这栾平你能如此风生水起,仗的是楼家的势,若非忌惮楼家,你说这地痞地头,哪一个不抢着把你和你的这些产业拆骨入腹?世人大多见风使舵,何况金银在上,谁会和钱过不去?”





她捏着嗓子,模仿范知县的口吻说:“栾平可是百来年不遭一次灾,今年犯太岁,多死几个人,也不算什么大事吧?只需所有的账都往悬水河里一销,楼家也不要你手上这些三瓜两枣了,由这些个知县主簿的瓜分了去,谁还记得你是姚寡妇还是刘寡妇?”





她逼近一步,眼睛炯炯,“就算我摊牌了,明摆着告诉他是我干的,他会把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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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元盎笑吟吟:“嫡亲嫡亲的闺女和外头惹是生非的野女人,他会把我怎样?他还得感谢我这个当女儿的孝顺,替他了结了一桩冤债!哦,你还不知道吧,我嫁人了,论起来,也不算是彻头彻尾的楼家人了。他知道了会把我怎样?他能把我怎样?他敢把我怎样?”
    

    

    
楼元盎起身,掸了掸下摆,“在外头,他是个官,是我和楼初英的父亲,名分上是阿胜祖父,多么威风、说一不二;但他也有父亲、祖父,在家里,他也得低头、唯唯诺诺,事情闹到那两位老人家跟前,怕是连他都收不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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