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秽土恨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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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楼氏全族都在保守的秘密,虽然柳术不是很清楚,这种秘密,在这样的世代下,对于楼初英那样的人来说,有什么值得保守的必要。但凡有些本事的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楼初英如此热衷于营造自己的“洁身自好”和“终始如一”的名声,反倒与潮流格格不入。
更何况,他只是守着沈夫人的名分不再续娶,又不是没有别的女人红袖添香。
但楼元盎的交换到此为止,接下来要看他的诚意。
“他其实生不了孩子,我生母下的药。所以这么多年,他恨她,他也一直想证明自己,证明那一切都是假的。”
但柳老爷失望了。
他只有、只能有、只会有柳术这一个儿子,他再没别的可能了。柳家也同样,只要柳衡上还认柳老爷当他的儿子,柳术就不再会有性命之忧;而柳老爷,要想当好柳衡上这种能人的儿子,一辈子出头的希望也都只能寄托在柳术身上。
所以柳老爷彻底收心了,从此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楼元盎轻抿嘴唇,忽然问:“柳渊微,还记得新婚那夜,你还讽刺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自外界看来,我的父母,有这般恩爱吗?”
一提起这个,柳术的舌头有些打结。
这本是新婚夜初遇时,两个人争锋相对拜大小王的气话,招招式式其实都是要往对方心窝子里戳,但碍于面子,还是委婉体面了点。如今旧事重提,柳术顿时有了种被鞭尸的错觉。
但楼元盎问的好,那时候他们是外人,他一个外人又是如何看待楼家这对夫妇之间的关系呢?
自然是极好的。
柳术也是这么回答的:“自然是极好的,儿女双全,夫妻和睦。”
楼元盎仰头,望着天上被啃掉大半的月亮,“这样啊??”
她又笑笑:“也是,我家呢就我和他两个人,再没别的兄弟姊妹了,他们之间呢,也没别的阿三阿四了,的确是极好的。”
她歪过脑袋,这样的笑便正对着柳术了,“但你觉得可能吗?柳渊微,你也是男人,男人才最懂男人,你说,这会是真的吗?”
柳术一怔。
雨彻底停了,但积水还在淅淅沥沥地淌,没完没了地响。
“这就是朱门大户的意淫,他有权有势,有前途,怎么可能甘愿守着一个女人浪费一生呢?看看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也就该知道他会是怎样的人。”
又出现了,与新婚初遇夜一样的神情。
柳术现在才琢磨出来,那时候楼元盎的平淡神色里的这一星半点的不自然,原来叫作讽刺。
说起家事,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口吻这样的讽刺。
说起他柳术,她也是这样的讽刺。
“但是又很矛盾,他惧内。”楼元盎勾着自己鬓边散落的几缕头发,“其实又不算矛盾,他只是表现得很惧内,演的罢了,要当他祖父的长孙、他父亲的长子,没有些演技,能活到现在么?”
绕着圈圈,一圈圈地绕,又等头发自己一圈圈地解开,像是在玩一场孩子的游戏,没完没了地玩个不停。
“可他是我的父亲啊??骗过了母亲,也骗过了我。”
所以她自己说,她以前傻傻的,以为自己能把弥衔风守一辈子。
但她这么意识到前,她就已经知道了家里那场骗局的真相。
楼元盎的神色终于低迷,但转瞬间,她又笑了起来,眼睛眉毛都弯弯地笑了起来,“留个悬念吧,不过,你应该很快就能猜到了??或许你已经猜到了。”
随即,她收好匕首站了起来,拆开自己的头发,又一根绳全部绑起,“走吧,赶路要紧,早些完事早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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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平县就在悬水河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只需要一言不发地赶上一夜加半天,大约八个时辰,很快就到了。
未正至申初时刻的栾平县,脏乱差的一切都赤裸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县城地势较高,但再高也高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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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涨时的悬水河,大半个城池都成了废墟荒地,只有东北角、建在一片高地上的几处庄落,尚且支撑不倒。
来的路上遇见过稀稀疏疏的流民,扶老携幼、衣衫褴褛,楼元盎严令底下人不许与他们往来,只给他们指了近路??往府城去的路,其余的干粮白水一点也没有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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