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狂雨祭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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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术觉得,自己肯定是被楼元盎一句“你不是外人”给魇住了,行思坐卧,翻来覆去耳朵里都是这句话反反复复地响,这才失智地、盲目地信任起了楼元盎,答应帮她一同唱完这一出“瞒天过海”。
对着泪如雨下的楼夫人,他竟然连“河东老家有直系长辈危在旦夕”这样大逆不道的诅咒都能搬出来当借口,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无可救药地被楼元盎牵着鼻子走了。
“元娘这孩子,真是被她爹、被她哥哥惯坏了!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外面雨这么大,天这么黑,路又这么远,如果她也有个三长两短,我真的不活了!”
“良妹,你先别着急,元娘从小到大都很聪明懂事的,这不外院也说了嘛,她带了人,各个都是始美养出来的好手,定然不会让她出事的。”
“聪明懂事?最不听话不懂事的就是她啊!”
滕雄芝拉住捶胸顿足的楼夫人,“良妹良妹,你别这么伤心生气,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元娘!渊微说的这个借口就很好了,他们两个新婚,理当去柳氏老家祭拜,高陵有什么议论我都能压下,只是元娘一个人在外头,谁也放不下心啊!”
一提起女儿一个人在外,楼夫人哭得更厉害了,“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生出了这么两个魔星!一个自说自话,一个恣意妄为,他们兄妹两个还团结一致!真是造孽啊!如果元娘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儿子我也不要了!”
“良妹!”滕雄芝安抚着情绪激动的楼夫人,又赶忙对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柳术拜托道:“渊微啊,元娘那里就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找到她啊。”
“舅舅、母亲放心,小婿一定会把元娘平平安安带回来的。”
楼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一把拉住柳术恳求道:“好女婿,元娘从小就很任性,如今自说自话,惹了这种麻烦,还要让你冒着雨去找她……”
“母亲,你放心,元娘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护她周全的。”
滕雄芝满面愁容:“唉,渊微,此事就拜托你了,我这就挑上十几号好手,你带着,一定要多加小心,栾平之地惨遭水祸,必然是动乱不堪的,你们千万要保重,性命为要,其他什么的,都不必在意,平平安安回来才是!”
“小婿明白。”
楼夫人得了柳术百般的许诺,这才勉强能一个人冷静冷静,滕雄芝抽出空,拉住柳术走至门边低声嘱咐:“元娘这次出走,别有缘故,和始美有很大关系,不过没什么大危险,都是一些家务事,我这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你若找到她,好好问问,与她好好聊聊。”
柳术点头:“好,小婿记住了,外面雨大,路又难走,她或许还没走远,我立即去追……”
他还没说完,滕雄芝连道三个“好”,推着柳术就往外走。
柳术也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样的一头浆糊出的高陵,又是怎么耍猴似的被守株待兔的楼元盎叫住的。被叫住时,雨势正慢慢地减小,她坐在山道上一处破茶棚里,就着一块硕石煞有介事地磨刀。
“哦?你来了,带了不少人啊,不错。”
柳术黑着脸,摘下雨帽,“他们都快急死了。”
楼元盎赏玩着被她磨得锃亮的匕首,“这个‘他们’应该只有我母亲和我舅舅。”
“他们是真的担心你。”
“嗯,我知道,所以只有唱这么一出,我才能出来,不然他们绝对不会放我走的。”
“究竟是为什么呢,外头这么乱,如果你真的出了事??”
她将匕首插了回去,“家丑,连母亲和舅舅都算不上了解的丑事,瞒着阖府上下,除了我再没别人会插手的丑事。”
见她起身,柳术重新戴上了雨帽,却被制止:“休整一下吧,等雨停了再走,也不急着这一时了。”
是故,柳术再放下雨帽,又解下蓑衣。
滕雄芝送来的打手全都就地休整,茶棚颤巍巍,却也勉强将所有人纳下,只余一架车和拴着的马沐浴在夜雨之中。
柳术在她对面坐下,端详了她片刻,这才从这张脸上找到了更多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