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自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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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离席向上首长揖道:
“陛下!言慎敢如此肆无忌惮,正因御史台特设的察事处缉捕阴私,可便宜行事。这何尝不是他言慎滥用职权,以靖安之名,行构陷拘捕之实!李郎中前脚被察子带走,后脚人就自缢了,若非他刑讯逼供,怎会将人逼上绝路?还请陛下明鉴!”
吏部尚书王文邕见有人出头,出声附和道:“魏大人说的是,李郎中只因些许风流事便被锁拿于台狱,言中丞行事未免过于酷烈。长此以往,岂不是让百官人人自危,终日惶惶?”
汪尚书想起自己因狎妓被劾,以致革职的儿子,激声赞同:“臣附议!此獠年少骤贵,兰形棘心,焉能再居宪台之首?”
“臣附议!”
“臣亦附议!”
……
殿内声音激昂,一字不差地传入言慎耳中。
风浪鼓动长袖,羽睫未动。
真是奇怪了,这帮人当年在言府贺寿,卑躬屈膝、出言谄媚的时候,怎么不见这么硬气?
永安帝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色更沉,这幅场景他三年前也见过,一个个言疾色厉,恨不得将他亲手提拔的臣子们都生吞活剥了才好!
就在此时??
“这味儿不太对啊。”
一个最令他们意想不到声音发话了,声源来自本应落井下石的谢予。
殿内霎时寂静,声音传到殿外,连言慎的指尖也颤了颤。
与对面正襟危坐的诸位相比,谢予的姿态更洒脱不羁,他道:“人刚死,案还没开始查,就认定李郎中是被言中丞用刑逼死的,没想到各位不但是治国理事的能臣,还是精于断案的好手啊。”
话中毫不掩饰的讥讽让方才慷慨激昂的一些人微变脸色,但又碍于他的身份不好直驳。
永安帝脸上一扫阴沉,看向三年来一直被文官压着打,以至于习惯了沉默寡言的武将席位:“谢卿?你有何见解?”
“回陛下,李郎中出事当夜臣已密奏抵京。那时言中丞在臣处,如何能逼供李郎中?他能分身不成?”
皇帝微微颔首,赞同了他前一句话。
魏思谦被谢予阴阳怪气的几句话说得脸色一白,连他话中“言中丞在臣处”的不妥之处都没在意:“谢将军这是强词夺理!御史台上下都是他言慎的人,他自己不在,难道不能差使手下人?他作为御史台长官,一声令下,谁敢抗命?”
谢予鬼话张口就来:“谢某碰巧遇到言中丞在途中病倒,顺手捞了一把,军医可证。一个病得昏迷不醒的人如何下令?倒是魏大人话里话外,像是早就认定了言中丞有罪……”
直到此时,众人才意识到不妥之处,脸色顿时异彩纷呈起来。
言慎和谢予?这俩人怎么搅和到一起了?!信他们会和睦相处,还不如信猪会上树。
谢予扫了眼殿内众臣变幻莫测的神情,明知故问道:“诸位这是什么表情?很意外吗?谢某心善帮助同僚也有错?若是谢某放任病人不管,言中丞出了什么意外……在座诸位岂不是又要弹劾谢某见死不救?”
各部尚书闻言几乎要咬碎牙齿,你谢予若是心善,这天下就没有作恶的人了!
连言慎也惊异于他胡编乱造的本事。
谢予这番话说得模糊不清,何时、何地、因何而为、又做了何事,本应一一据实相告,可永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