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喂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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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催的。
起先听到风雨中的异响,他还以为是哪里窜来的流匪不长眼,居然撞到京城脚下,还敢拦截朝官车驾。
后来看清来人,言慎觉得……
还不如被土匪劫了。
他在额角的刺痛中悠悠转醒,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疏淡的月光透过窗棂斜切进来,眼珠一转便能瞥见一钩弯月。看位置,此时约莫刚至四更天,昏迷的时辰还不算长。
房内并未点灯,只能借着月光打量起陌生的陈设,空气中满是久无人息的冷冽,看得出是许久未住的私宅。
纵然万般不想承认,但陈泯说的对,他的麻烦来了。
言慎支肘从硬榻上坐起来,被风雨引出病根还未压下,每一次呼吸,冷气就刮得胸腔火辣辣地疼。
咔哒一声,门开了。
风灯的微光比月下人影先一步探进屋内,驱散满地清晖。
“言大人,醒了?”
来者一袭玄色劲装,面容疏朗俊爽,一双狭长凤眼似笑非笑,剑眉斜飞如刀,恣意不羁得和三年前别无二致,经历过边关风沙的淬炼后,又添几分轻狂桀骜。
那道带笑的视线懒洋洋地落到他身上,看着温煦无害,实则眼底锋芒暗藏,像在无声丈量猎物的夜隼。
言慎偏过脸避开他审视的目光,转而看向灯罩里微弱的火苗:“未到礼部规定的期限,将军便轻骑简从提前归来,还带人拦截下官的车驾……”
琐事接踵而至,他虚弱至极气息不稳,缓了缓才继续道:“看来西北三年的风沙,也没教会谢将军什么是规矩法度。”
谢予大步走进,门扉在身后合拢。
“见到我,言大人似乎不高兴?”高挑伟然的身躯倚在门边,没有再走近,“也是,谢某未如言大人所愿,血溅沙场,言大人自然是要失望的。”
他话语一顿,目光在言慎粹白剔透的面容上停留,似乎想窥见一丝变化,但终究有些失望,索性翘起嘴角,强词夺理道:“再说谢某哪有劫持言大人,谢某明明是与言大人分别三载,思之如狂,这才迫不及待,将言大人‘请’来叙旧而已。”
言慎不知道谢予说起这些混账话时恶不恶心,他这个听者属实被恶心到了。
“当年弹劾将军,是按章程办事,倘若将军对此事有怨,下官恕不奉陪。”
在此人的地盘与此等狂徒多费口舌于己利,言慎起身稳住虚浮的脚步,径直走到门边,语气冷硬:
“让开。”
谢予斜跨一步,但没有让,而是双臂环抱,散漫地斜倚门框。他比言慎高一头,高大的身影彻底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别急啊言大人,我还有话想问呢。”
他眼底笑容渐敛,缓缓开口:“这旧该从哪里叙呢……不如就先说说,李远李郎中?”
言慎心头无端刺痛一下,脑中顿时警铃大作,猛地抬起头。
只见谢予俯身逼近,一双含笑凤眸此刻笑意尽失,连惯有的散漫也收了个干净,盯着他时只剩鹰瞵鹗视般的锐利。
“李郎中是我师父的旧部,也算是我这边的人,怎么偏偏我刚回京,你就着人扣了他?是谁指使你做的?是宁党那帮老东西?还是你想再给我编织什么新罪名,好去向他们邀功?”
“我与宁党并无牵扯,我只是……!”
“咣当!”
风灯掉落在地,火苗□□未灭。
话音未落,谢予动作如风,伸手紧紧钳住言慎的下颌,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旋身将人用力抵在墙板上,忽明忽晦的焰光映出两道重叠的影子。
粗暴的动作阻断下话,五脏六腑似乎都在震荡中移了位。言慎眉头一皱,痛得发出一声闷哼,眼前阵阵发黑。
“还在狡辩。”
狭长凤眼微微眯起,笑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缕凶光。
“那张投名状,难道没让你这罪臣之后攀附上宁党?当初你一纸弹章,满朝文官应和如云,他们不就是看你言家与我有血仇,才选你作这个出头鸟?”
谢予手指用力,迫使言慎抬起脸。指节在莹白的皮肤上擦出红痕,言慎压抑住咳喘,喉结艰涩地滚动,无力回答,只费力摇头否认。
“不是为宁党做事,那言大人扣下李郎中,便是私心报复了?当年你言家因我师父获罪满门流放,你如今入了朝堂,可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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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报复当年之事?”
言慎用力咬着下唇,胸腔起伏,终于挤出声音:“言家……言家不是……”
“不是?”
“言珩未按约定合兵,畏罪自尽,你言家因罪流放,不是罪有应得?还是说,言大人想翻案,将污水泼别人身上?”
言慎的瞳孔在谢予尖锐的质问下赫然放大,干涩的嘴唇开合几下,却因气急攻心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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