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天牢血字现狼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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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苍失联、林清绝笔的消息如一块巨石,压在凝梅苑的屋脊上,一压就是三日。
这三日里,赵琰被沈知意按在暖阁的临窗大炕上,半步不许出。张太医过府两次,每次细细叮嘱了许多,还特意带来陛下的口谕:“陛下交代了,让世子您好生休养着,旁的事情还有陛下呢。”
“皇叔还是将精力先放在自己的两个儿子身上吧。”
沈知意拍了拍他,心说陛下这般关心他,他还敢如此大放厥词,竟然能长这么大,也是个奇迹。
赵琰乖巧闭了嘴,活了二十二年,北境的刀下死里逃生,东宫的暗算里游刃有余,从没被人这样看管过,偏偏还发作不得。
这日午后,他正靠在引枕上,就着沈知意的手喝药。
暗卫特意来报:“主子,世子妃。天牢来报,苏?死了。”
赵琰连眉峰都没动一下,“怎么死的?”
“今晨狱卒送饭菜的时候,发现人已经没了。七窍渗黑血,浑身青紫,仵作验过,说是暴病瘐毙。”
沈知意抬眼,与赵琰对视一眼。她如果没记错,那死状与当初刑部大牢里的刘全一模一样。
“三司会审都没开始,人证还未来得及吐一个字,他就暴毙了。”沈知意低头看着碗里褐色的药汤,“太子这是怕苏?活着。蜜饯放这儿了,药得喝完,一滴都不许剩。”
说完,她起身去取药箱。
“你要做什么?”赵琰眸色一沉。
“验尸。”沈知意系上药箱的带子,“爷手里有查案的全权,我想入天牢复验一具朝廷重犯的尸首。”
“我陪你去。”赵琰撑着榻就要起身。
“你坐下。”沈知意回身,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胸口,把人按了回去,眉眼还是温温柔柔的,说出的话却没有半分转圜,“见血封喉的毒我能解,但爷自己作出来的病,我可不管。”
赵琰被她按得起身的动作一滞,对上她眼底那点强撑出来的凶,终究是没再动。
“让凌风带二十个玄甲卫跟着你。”他沉声道,“流云也跟去,看完立刻回来。”
“知道了。”沈知意俯身,替他拢了拢盖在身上的狐狸毛软毯,身影软下来,“爷安心躺着,我去去就回。”
天牢深处,比三日前更冷。
苏?的尸首就停在一间空牢里,一张破草席草草盖着。牢里点着两盏油灯,狱卒早就被狱头叫到了外头,四下更显安静。
沈知意蹲下身,掀开了草席。
苏?须发凌乱,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其古怪的神情,死死咬着牙,仿佛到死都没能喊出自己口中像喊出的话。
他的七窍边凝着发黑的血渍,指甲呈现出一种乌青的颜色。
沈知意先看他的口鼻,又以银针刺破他的咽喉,挤出一点黑血,凑到鼻尖极轻地一嗅,脸色随即沉了下来。
“不是牵机引。”她惊诧道。
流云捂着鼻子,小声问:“主子,苏府的人不都是中的牵机引么?”
“牵机引是北戎王庭驯死士的药,慢性、上瘾,只有在停药后才发作。”沈知意一遍查验,一遍极快地告诉流云,“可苏?这毒,入喉即封,一炷香内便能要人性命。所以这也是北戎王庭专门用来灭口的秘药,叫‘封喉散’。我娘手札附录的‘北戎诸毒’篇里载得明白:牵机引以拴奴,封喉散以灭口,两味药同株而异用。”
她顿了顿,眸色愈发深:“钱婆子中的,也是这味药。刘全、钱婆子、苏?,三个知情人,死状分毫不差,灭的是同一根舌头。”
能在天子脚下、天牢重地,给一位在押的太子太傅喂下封喉散,**没有点手眼通天的手段,是根本办不到的。
沈知意压下心头的惊涛,继续查验。她掰开苏?紧咬的牙关,查看舌根,又一寸一寸看他的十指。看到右手时,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苏?是惯用右手的。
他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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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缝里,嵌着一点已经干涸的、暗褐色的东西,不像是牢里的泥污。沈知意以银针小心挑出,凑到灯下,竟然是血,混着极细的一点皮肉。
指甲缝里嵌着抓刻时蹭下的血皮。她反应过来,苏?临死前,必是用这只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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