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天牢血字现狼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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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上用力抠划过。沈知意眸光一转,猛地起身,顺着尸首背靠的那面墙一寸一寸照过去。墙根阴湿,长满了青苔,最不起眼的角落,有几道用指甲硬生生划出来的血痕,被潮气洇得几乎看不清。
她屏住呼吸,将灯凑近,看清了苏?到底没能写完的字。
墙上只有一个字的起笔,力透青苔的反犬旁“犭”,旁边跟着半道拖长断在中途的笔画。写到这里,他大概就已经毒发,手垂了下去,再没能抬起来。
沈知意盯着那半道血痕,忽然读懂了他脸上那个古怪的神情。送进牢里的那份“断头饭”,他必是吃下后不久就觉察出了封喉散。那是北戎人处置弃奴的旧法,当年阿史那珠,据说就是这么没的。
他替东宫、替王庭办了二十年的事,粮草、毒药、兵祸,桩桩经手,到最后一碗药递到面前,才惊觉自己和刘全、钱婆子一样,也不过是条用完即杀的狗。于是他拼着最后一炷香,在墙根刻下这个字,要拉着那头藏在王庭深处的狼,一同下地狱。
反犬旁,右半边起笔是重重的一点,紧跟着一道横折,才写了小半,便戛然而止。
北戎的人名、部族在她心头飞速过了一遍,这字形,分明是个“狼”字的雏形。可究竟是不是“狼”,她一时还不敢断定。
沈知意没有声张。她取了帕子,小心地将那半字拓了下来,又刮下一点带血的青苔封进纸包,这才重新盖好草席,起身走出牢房。
回到凝梅苑,赵琰还醒着,显然是一直在等她。
沈知意把封喉散、把那个血写的“狼”字,一五一十地说了。她将拓下的帕子在他面前展开,那半个暗红的字落在素色绢上,触目惊心。
暖阁里静了许久。
“封喉散……”赵琰靠在引枕上,指节抵着下颌,眸色沉沉,“太子要杀苏?灭口,一杯鸩酒、一条白绫,有的是法子,为何偏偏要用北戎王庭的封喉散?”
沈知意心头一动,接上了他的话:“因为递刀给他的人,本就来自北戎王庭。东宫,早就和北戎勾连上了。”
“不错。”赵琰的指尖落在那半个“狼”字上,“苏?替东宫办了二十年的事,他知道得太多,太子不能留他。可他到死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北戎人手里的一条狗,用完了,照样一碗封喉散。”
“所以他临死反咬,想留下点什么。”沈知意轻声道,“这个‘狼’,是不是就是北戎那边与他接头的人。”
“北戎王族阿史那氏,以金狼为图腾,王族子弟的名号里,多带狼字。”赵琰指尖在那半道笔画上轻轻一点,缓缓道:“反犬旁的字虽多,狐、獾、猊,可放眼整个王庭,能与太子暗通款曲,在王庭里只手遮天,且让秦苍和林清齐齐断了音讯的绝不会是寻常人。北戎王庭里一心主战的,名号里配得上‘金狼’二字的,只有一个。他临死想咬出来的,多半就是此人。”
金狼为号,主战屠刀,那头藏在王庭深处的“狼”,终于露出了半只眼睛。
沈知意缓缓坐下来,将这些日子的事一桩桩在心头排列。
夫君身上的凤栖梧,解药花蕊在北戎王庭;母亲的凤栖梧解法得自北戎萨满萨玛拉;舅舅林苍随母同习,二十年前战死雁门关,尸骨无存;秦苍、林清先后入北戎,齐齐失联,只留下一句"王庭水深,勿轻进";如今苏?又以半个血“狼”字,指向王庭的主战狼主。
所有的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北戎王庭。
“爷。”她抬起头,眼里那点连日来的彷徨不见了,“我要去北戎。”
赵琰抵着下颌的手,猛地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