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毒缠经脉药难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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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毒缠经脉药难施
那一笑极轻,跟窗外的雪似得落在烧红的炭上,转瞬就化了。赵琰眼里的光迅速黯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赵琰!”
沈知意的心猛地沉到了底,她将人平放在暖炕上,撕开他胸前的衣襟,露出一片已经爬上青黑纹路的皮肤。烛火下,那纹路像活物一般。
“烈酒,火折!”她头也不抬。
流月抖着手把火折凑过来,沈知意将九杀银针一枚枚在火上燎过,又以烈酒拭过针身。她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枚,对准他心口的璇玑要穴,稳稳扎了下去。
封心脉,截毒经,一针接一针。针尾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震颤,那青黑的纹路被针阵逼住,往上爬不动,便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他喉间不断溢出压抑的闷哼,额上沁出的汗将银面都打湿了。
“青瓷瓶。”沈知意伸出手。
流月连忙把那只青瓷小瓶塞进她掌心。瓶里是她以药箱最底层那支赤灵芝,配了老参、麝香,做的三枚护心丹,本是留着吊最后一口气的。她倒出一枚,撬开赵琰的牙关,含进他舌下。
“爷,你听着。”她俯在他耳边,轻声叮嘱着,“丹在你舌下,气就散不了。你给我守住这口气,敢往下沉,我……我拿针戳你。”
也不知他听没听见,那散乱将绝的脉象,被护心丹与针阵一前一后兜住,竟真的一点一点稳了下来。
沈知意不敢停,就着烛火守在炕边,每隔一刻钟便行一次针,又以银针刺破他十指尖,逼出一滴滴乌黑的毒血。那血落在铜盆里,腥气扑鼻,泛着不正常的乌光。
外头风雪一夜未歇,窗纸由浓黑一点点泛出灰白。待到四更天,赵琰颈侧那道爬得最高的青黑纹路,终于一寸一寸退回到了锁骨之下,呼吸也绵长起来。沈知意这才脱力似的靠在炕沿,后背的中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等她为赵琰细细擦了身子,才抬手抹了把脸,发现自己已满脸是泪。
“去请张太医。”她哑着嗓子吩咐,“走暗门,别惊动旁人。再把小厨房封了,昨夜煎药的家伙、药渣,一样都不许动。”
流云应声要走,她急忙补了一句:“爷如今是朝堂的定海神针,他卧床不起的消息走漏半分,东宫和苏党余孽立刻就要生变。张太医怎么悄悄请来,还得怎么悄悄送回去,让院子里的人都打起精神来,府里谁敢多问一个字,拔了舌头。”
张太医一路跑得冠带歪斜,满头是白雪的进来。可他一搭上赵琰的腕脉,脸色便比窗外的雪还白。
“如何?”沈知意盯着他。
张太医收回手,额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世子妃明鉴,世子这毒似乎是被人催发的,老臣断的是半月之期。后来服了苏七公子的解药,毒势被生生压了下去,本是争来了时日。”
他顿了顿,“可这一回,毒是沿着心经逆行的,比头一回钻得更深。苏七公子那解药,经此一激,往后怕是压不住了。”
“我知道。”沈知意把一只白瓷盘推到他面前,盘里摊着她连夜分拣过的药渣,“张太医看这一味。”
张太医拈起一小撮碾碎的褐色药末,凑到鼻尖一闻,脸色骤变:“这是……醉心草?”
“正是。醉心草本身无毒,可偏偏能够催发凤栖梧的毒,再遇上劳神、寒冻,便能引毒沿心经逆行,催发毒性。它被研得极碎,混在紫苏里头,不仔细分拣根本看不出来。”
张太医手一抖,那撮药末簌簌落回盘里。
“世子这两日通宵部署,方才又去了阴寒入骨的天牢。”沈知意一字一句将情况告诉张太医,“通宵劳神、天牢寒冻、再加上醉心草的催发。”
她抬起眼,眼底那点熬了一夜的红血丝里,淬着寒光:“是有人算准了,要他赢了棋局,也活不成。”
张太医半晌说不出话。
“还请张太医如实告诉我。”沈知意重新看向炕上昏睡的人,“若再寻不到凤栖梧花蕊,他还有多少时日?”
“满打满算最多三个月。”他艰难地开口,“三月之内不得花蕊为引,毒入骨髓,便是大罗金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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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乏术了。而且经此一回,他这毒随时可能再发,一次比一次凶。”
沈知意攥紧了袖中的手。
张太医开了安神固元的方子,千叮万嘱“万不可再劳神受寒”,才被悄悄送回。
人一走,凌风便从暗处现身,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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