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颜控的本能(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段蒂联站在平城南门外官道上,抬头望着那座巍峨的城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本山大叔诚不欺我,去趟大城市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平城,北魏故都,从道武帝拓跋?定都于此到孝文帝迁都洛阳,近百年间这里一直是北朝的政治心脏。即便迁都后政治中心南移,平城依然是北镇之最,豪商富贾云集,佛寺浮屠林立,云冈石窟的斧凿声从文成帝时代响到现在,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武周山南麓传下来,隔着半座城都能听见。街面上的铺子一家挨着一家,绸缎庄、药材行、铁器铺、香料坊,招牌上的字有汉隶也有鲜卑文,伙计们操着各种口音叫卖揽客。来往行人穿的不是六镇那种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褐,而是绫罗绸缎配皮裘,女眷们戴着风帽垂着面纱,步态从容,不像六镇的女人那样走路带风随时准备扛起半扇猪肉。
“大城市啊!”段蒂联站在城门洞子里感叹了一声,用的是东北腔的洛阳官话,她今天换了一身平城时下最流行的鲜卑贵女装束,月白色交领中衣打底,外罩一件宝蓝色织锦长袍,腰束蹀躞带,下垂玉佩组绶,脚蹬乌皮靴。黑色风帽的边缘缀了一圈细密的金线刺绣,帽檐微微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但遮不住她眼尾那抹嫣红的妆痕。她今天没把妆痕隐掉,反而用黛笔在额头、两颊和唇下点了四处面靥,额头正中是一朵五瓣梅花,左颊是弯月,右颊是星子,唇下是一点朱砂。面靥这玩意儿在平城贵女圈子里正流行,她入乡随俗,顺便拿自己这张本来就妖艳的脸当试验田,效果拔群。
从南门走到东市,不过两里路,她被路人回头看了不下五十次,男人看了低头跟同伴交头接耳,女人看了先是一愣然后悄悄打量她的衣服搭配,卖果子的小贩多给了她一个梨,药铺的伙计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目送她走过半条街。平城人到底比六镇矜持,六镇的大爷大娘看到她会直接上来拉手问“仙姑今天吃了吗”,平城人最多也就是多看两眼,然后假装在看风景。
段蒂联对平城的第一印象很好,这地方有文化,有钱,有佛寺,有石窟,最重要的是有物资。她的月华网格员们反映的最大问题就是物资短缺,尤其是药材和铁器,怀朔和武川的药铺常年缺货,铁匠铺连打农具的铁锭都不够用。段蒂联这次来平城,除了感应新激活的月华化身之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批量采购,用她从月神庙攒了小半年的香火钱和功德兑换的银两,把六镇接下来半年的药材和铁器缺口一次性补上。
她在东市逛了一圈,先在一家叫“同和堂”的大药铺里定了二十斤艾叶、十五斤苍术、十斤黄芪、五斤当归,又在一家叫“崔记”的铁器铺里定了三十把镰刀、二十把锄头、十口铁锅。两家铺子的掌柜看到订单数量都愣了一下,同和堂的胡掌柜捻着山羊胡问她是不是给军中采买的,段蒂联面不改色地说是给家乡几个镇子代购的,胡掌柜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给了个相当公道的价格。崔记的崔老板是个爽快人,听说她是辽东段氏的女眷,立刻说段氏在平城有好几家商号,问是不是本家,段蒂联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暗笑,她这个辽东段氏是一千五百多年后的,但段荣那个西北的段氏可是货真价实的。
采购完毕,段蒂联把货单收进袖中的空间口袋,走出崔记铁器铺的大门。阳光正好,街面上热闹非凡,对面是一家胡饼铺子,烤饼的焦香混着芝麻味飘过来,她决定买两张胡饼当午饭。就在她站在胡饼铺子前等饼的当口,一辆马车从东街口拐了过来,马车装饰精致,车篷是藏蓝色的细麻布,车辕上雕着忍冬纹,拉车的是一匹栗色的小母马,鬃毛梳得整整齐齐,马头上系着一枚银铃,走起路来叮叮当当。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车夫,穿一件干净整洁的灰布短袄,脸上是和善的皱纹。
段蒂联正接过胡饼铺老板递过来的两张热饼,低头咬了一口,芝麻粒粘在嘴角上,马车在她身后不远处停下了,车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
娄昭君今年十四岁,还没许人家,并非没有人提亲,恰恰相反,娄内干家的门槛这几年都被媒人踩低了好几寸。娄家在平城是大族,父亲娄内干如今虽然赋闲在家,但家中田产商号殷实,在代北一带也算得上豪门。昭君本人又生得端庄秀丽,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极浅的酒窝。提亲的人从平城排到洛阳,有鲜卑贵族,有汉人豪强,甚至还有宗室远支托人来探过口风,但娄昭君一个都没点头。
她大姐娄信相,嫁的是武威段氏的段荣,段荣是当世豪杰,文武双全。她二姐娄黑女,嫁的是窦泰,窦泰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勇武过人。两个姐夫都是人中龙凤,昭君从小耳濡目染,对“好男儿”的标准自然水涨船高。真正让她挑到十四岁还没定亲的原因,绝不是什么家世武功之类的硬指标,娄昭君是个重度颜控,自己长得好看,对别人的长相也挑剔得不行。提亲的人里不是没有条件好的,每次她掀开帘子偷偷看一眼,回来就跟阿娘摇头“太黑了”“太胖了”“胡子太多”“眼睛太小”“笑起来不好看”。
娄夫人为此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今天昭君出门是去云冈石窟礼佛的,顺便散散心,同行的只有老车夫和一个小丫鬟。马车驶过东市的时候,昭君正百无聊赖地掀着车帘往外看,忽然她目光一凝,落在胡饼铺子前的一个身影上。
那个女人穿宝蓝色风帽长袍,腰束蹀躞带,脚蹬乌皮靴,身量高挑,比她高了大半个头。风帽遮住了半边脸,从侧面依然能看到那截从帽檐下露出的下颌线条,干净、锋利、又不失柔润。她的皮肤是一种被风吹日晒淬炼过的、健康的、泛着淡淡蜜色的白。娄昭君的视线从她的下颌移到她的手指,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食指和中指夹着胡饼的姿势带着一种不拘小节的利落。她忽然侧了侧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风帽的帽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偏转,露出一双眼睛。
娄昭君在马车里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眼睛的眼尾微微上挑,瞳色极深,瞳孔深处又有一点极亮的光。眼尾处有一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嫣红的妆痕,是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鲜活生动的红,从眼角斜斜向上挑起。
段蒂联终于舔掉了嘴角那粒芝麻,转过脸来正对着马车方向,嘴里还嚼着胡饼,腮帮子鼓了一边,跟那张妖艳的脸形成了毁灭性的反差。娄昭君啪地放下了车帘,整个人在马车里缩成一团,心脏砰砰砰跳得像要从嗓子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