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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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客房木窗,悄无声息拉开一道细缝,黑衣人影已然收势后撤,分明准备遁走撤离。窃听之人早有防备,察觉入局被困,即刻抽身脱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分迟疑拖沓。
黑衣人脚尖轻点二楼墙沿,轻巧落地巷中,退路分作两处:一头通向楼道客栈,一头通往巷尾暗处。抬眼便见前路后路双双封死,慕容枫立在中路,司灵守在巷尾。
黑衣人袖中短刃骤然出鞘,寒光一闪,直扑中路要害。慕容枫腰间判官笔横抬而出,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格开刃锋,手腕一转,笔尖顺势点向肩胛穴位。黑衣人吃痛闷哼,借力沉身后撤。司灵快步近身,抬脚精准踹击膝弯,黑衣人重心溃散,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此人深谙脱身之术,不愿缠斗耗力,借跪地冲撞之势,整具身子狠狠撞向巷尾堆叠霉烂草垛。草垛轰然散开,底下暗藏一块可活动石板,石板边缘沾着湿润泥垢。此人随之扔出一枚暗器。慕容枫笔尖点出,溅起几点火星,慢了半步。那暗器擦着笔尖飞过,钉入墙缝,尾羽兀自轻颤。
这人抬手将石板掀开,地下河道水声哗啦作响,水流湍急,人影入水之后,水声渐远,彻底遁逃无踪。
慕容枫止步檐下,并未纵身追入下水道。他屈膝俯身,指尖捻起石板边缘湿泥,泥质微凉,气息独特。
司灵缓步走近身侧,低声发问:"要不要顺着水道追过去?"
慕容枫抬手,淡淡拦住她动身的脚步,声线沉静冷冽:"不行。"
"他能进入这暗处水道,显然对这里的布局很熟,我们在明,他在暗,这种涉险犯不上。"
他直起身,轻轻拍去衣摆浮尘,眼底浮起一抹极淡笑意,寒凉不达眼底。那笑意像一层薄冰覆在脸上,一碰就碎。指尖凑近鼻尖,并非嗅闻气息,而是分辨指尖泥中裹着浓重明矾气。
"那就这么算了?"
"逃得倒是利落,走,咱们回去休息,他们还会出现的。"
说完扫视一眼周围,拉了一下司灵的衣袖,转身折返客栈楼道,步履平稳从容。
翌日天光透亮,西市开市喧嚣四起,车轮轱辘声响由楼下传入二楼。司灵被市井人声唤醒,伏在窗沿俯身眺望。街边胡饼摊位热气蒸腾,羊皮袄汉子铲出焦香面饼,芝麻肉香混着胡椒辛香,漫遍半条街巷。街侧粟特妇人就地摆摊,粗布之上平铺着于阗玉籽料,晨光穿透玉质肌理,絮纹流转灵动,温润好看。
长安晨起,从不是晨钟肃穆,而是烟火吃食、珍宝交易交织的市井低语。她深吸一口裹着香料味儿的晨风,把昨夜的紧绷缓缓吐了出去。
司灵翻身离窗,梳洗换衣,换上一身藕荷布衣,款式朴素寻常,融入市井毫无辨识度。对镜挽起发髻,抬手触碰缺了流苏的银簪,转念取下,换一支原木素簪绾发。银簪缺口太过惹眼,如同心底未解疑团,太过醒目,不适宜白日游走查探,引人留意。
客栈门外石阶,慕容枫静坐等候。昨天的白衣已经换了,现在一身灰白粗布布衣,平实低调,混迹市井旅人之间毫不起眼。腰间判官笔被衣摆大半遮掩,远看只如寻常随身竹管。手边竹筒盛着客栈晨泡凉茶,入口微苦,清心醒神。眼底淡淡浮着一层青黑,是彻夜未眠复盘线索留下的痕迹。
司灵缓步走近,眉眼带笑开口试探:"慕容枫,昨夜睡的怎么样,梦里是不是见到你要寻访的人了?"
慕容枫未曾抬眸,指尖摩挲竹筒边缘,淡淡回问:"昨夜隔墙声响,显然是有准备而来。"
一问试探心意,一问落点实证,二人言语擦肩,暗藏攻防,高手对谈,不露半分锋芒。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没睡。"
司灵脚步一顿:"你一直没睡?"
"嗯,在想那个阿罗憾尸身的问题。"
司灵细细打量他神色,眼底倦色内敛,眼神澄澈不散,从不是失眠浮躁,是刻意惜时,梳理全城暗流。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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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孤鹰,暗夜睁眼,紧盯四方动静。她收回目光时,心底悄悄记下了这份沉敛。
"那你梳理出点眉目没?"司灵问。
"尸身药味分层表里不一,并非死后外敷防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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