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很多年、却始终摸不透的老朋友。他声音不高,说得很稳:“今晚是冲击第十层最关键的时候。若是我失败了,这珠子就传给门下后人,绝不能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心术不正”四个字一出口,霍守长眉头微动,余光扫了一眼周若愚,对方没有回应。
两位长老一齐弯腰应下。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洞玄珠在昏暗中泛着一点极淡的紫光,像天上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两位长老退出石室。掌门最关键的一夜,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吭声,一左一右盘腿坐在柏木门两侧守着。
那便是血夜之前,最后的安静。
自那夜之后,鸿霄门封了山,终南山再无钟声。两年后,江湖上悄无声息地冒出了一股势力,名叫玄渊山庄。
庄主藏得极深,势力活动了两年,硬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此人武功强得离谱,手下网罗了一帮亡命之徒。
做事狠辣,但也讲些规矩。不拖泥带水,却不胡乱杀人。有人猜测是魔教余党,有人说是朝廷暗中豢养的人??谁也没将这个名号与终南山鸿霄门当年最风光的大徒弟殷顶天联系在一起。
玄渊山庄的老巢藏在哪座山中,无人摸得准。不像少林、崆峒那样立着山门牌匾,日日鸣钟。这座山庄所有行事全在暗处,没有人摸清它究竟有多大的势力。
短短两年,三个小门派已经归附,两家走南闯北的镖局换了东家,连中原一处大矿场的管事都被换了个干净。全程不见大规模流血,所有变动都在暗地里进行,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处处藏着尖刀。
这事还要追溯到两年前那个血夜。终南山顶断崖边,到最后只剩一片狼藉。
霍守长被喉咙里的血腥味呛醒。那味道太冲了,往鼻腔里顶,往嗓子眼里灌。
他剧烈咳嗽,每动一下后背都刺痛难忍。咬牙撑着地面坐起来,后心一大片皮肉泛着乌青。幽冥爪的掌力被体内的内力挡住了一半,可剩下的阴劲仍在经脉中慢慢流窜。
每喘一口气都扯得五脏六腑生疼。舌尖顶着上颚,逼自己清醒??现在还不能倒下,至少不能比周若愚先倒下。
他坐了一会儿,又喘了一会儿,压下那股剧痛,先寻找周若愚。
周若愚倒在石洞密室门前。方才被殷顶天一掌震飞,后背狠狠撞上了木框,滑落在地。这间密室是依着山石凿出来的,入口两扇厚柏木门常年关着,与山石同色,本就不显眼。
周若愚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霍守长心里一紧。单靠左臂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挪过去。地上的血迹沾在衣裳上,冰凉刺骨。体内那股寒毒时不时窜动一下,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就这么几步路,他足足挪了半炷香的工夫。
好不容易挪到身边,伸手探了一下鼻息??气若游丝,人还活着。霍守长稍稍松了口气,抬眼去看密室。木门敞着,屋里烛火微弱摇曳,掌门仍是那个入定的坐姿,一动不动。
嘴角淌下一道血痕,就在这时,灯芯猛地一炸,“啪”的一声轻响,火光骤然大亮,瞬息间又彻底沉入黑暗。连这盏陪了他三个月的油灯,也熬到了最后一刻。
一丝月光从门缝里斜斜照进来,落在石案上??原本摆放洞玄珠的位置,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块粗麻布搁在那里。
霍守长心头猛地一沉。
完了。洞玄珠被殷顶天抢走了,洞玄真解也被这小子揣走了。这是要给鸿霄门断根。
他心里乱成一团,伸出左臂去晃周若愚的肩膀,压低声音喊:“若愚!若愚!”叫了两声,周若愚眼皮颤了颤,勉强掀开一条缝。
视线散了许久才聚拢焦点,看着霍守长,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他费了好大力气抬起右手,胳膊不停发抖,反反复复往自己心口摸??老是摸不准位置。
霍守长起初以为他是伤痛难忍,正要询问,却见周若愚攥紧了心口的衣襟,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