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粉饰(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r />   

  

  
裴梁眼睑微垂:“娘子不必顾虑,我行至今日早已悲痛过千万回,娘子想要追寻的真相,正是先父毕生想做之事,我不会相瞒。”
  

  

  
“当年裴令使罪名为何?”
  

  

  
裴梁喉结滚了滚:“欺君罔上、不知尊卑等等,罗列了千百条,不知孰真孰假。”
  

  

  
“裴令使方面……究竟发现了什么?”
  

  

  
梁非衣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缓缓回溯起旧事。
  

  

  
建武二年时,陛下带领胜军凯旋,随军缴获的敌营文书,辗转交由了公车令裴方明归纳。
  

  

  
其中不少书卷用的是北地旧文,字形古怪,与寻常汉字颇为不同,即便朝中饱学之士也对于那些字知之甚少,不了解寒意。裴方明起初也未放在心上,按例准备尽数焚毁。
  

  

  
可有一日,他发现几份封缄未拆的急牒,先前敌营中流传的追捕令,竟与其中几个字重合。
  

  

  
这些文书收缴于不同营寨,显然是同一道,曾被急急传往各处。
  

  

  
裴方明也因此留了心,将其带回家中逐页比对,又把那些不识的字拆开誊录,分别请一些民间能人辨认。
  

  

  
接下来数日,陆续有人送来辨认的结果。能解出的字不多,裴方明却将那些纸片翻来覆去地看,夜夜书房烛火长明。
  

  

  
年少的裴梁去问了几次,都被父亲撵走了,最后一次时,裴方明将那东西摆在他眼前,让他原样誊抄了数十遍,直到最后裴梁已然能够默下。
  

  

  
那一夜,裴方明揣着手抄的纸片入宫面圣。
  

  

  
那也是裴梁见到父亲的倒数第二面,再见时,已是刑场上。
  

  

  
邢台旁人声喧嚷,父亲立于刑台却眼光如炬,射穿了围观的人群,牢牢锁在他的脸上。那一眼有愤慨,有希望,有托付,就是没有害怕。
  

  

  
监刑官高声宣读罗织而成罪状,百姓纷纷为这位好官辨清,喧嚣声浪里裴方明哈哈大笑,朗朗道:“吾公车令裴方明,职司敢为黎民语,莫待沧流覆御舟!”
  

  

  
裴梁记不清自己后来是怎样离开刑场的。
  

  

  
只记得没过多久裴家被抄了家,将父亲誊抄的千张文稿、急牒、奏疏全都搜了出来投入火中,里面也有他抄的,但他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而后他流落市井,直到阮玄玑的出现。那人柔声问他,问裴方明临死之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裴梁内心剧烈颤抖,面上却懵着摇头,似乎已经傻掉地喃喃:不记得了,他一句话都没留给我,犯下了这么多罪,竟然什么都不肯说。
  

  

  
阮玄玑慈和地叹息一声,温热的手摸上他的头发,说:“你受苦了,随我走吧。”
  

  

  
裴梁成为梁非衣这一路,害了不少人,辜负了不少人。说来可笑,在流民营的这几日,是他这么多年睡得最好的几日,不必提心吊胆饱受煎熬,不被噩梦缠身。
  

  

  
噩梦里的场景总是相似,都是父亲站在他面前问他:方才急牒中的内容,你记住了吗?
  

  

  
他急着点头,想把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