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隋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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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一场无可挑剔的胜仗。
  

  

  
可大捷消息传回时，母亲还是日日以泪洗面，难以安寝。隋英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趁着夜色又一次偷偷潜去了军营，士兵多认得她并未阻拦，甚至各个脸上都笑意明显，好像先前的胜仗让他们备受鼓舞。
  

  

  
父亲营前的帐帘并未合严，她听见戴玉也沉了声，不复往日爽朗：“这计策损毁了一众敌军，可那假城本是为了绝境才建的……如今敌众我寡，援军、粮草迟迟不到，他们是分明想将我们困死在这钟离城！”
  

  

  
戴玉继续道：“哪怕刚打了场胜仗，军中士气恢复了些，可如今下来，久而久之耗下去，军中心气也会被耗没的……”
  

  

  
帐中陷入了漫长沉默，响起父亲沙哑的嗓音，说：“我打算带着王戈去……”
  

  

  
后半句尚未听清，戴玉立刻勃然道：“你疯了！未到绝境，何至于此！”
  

  

  
“已是绝境，只是咱们还看不出罢了！”父亲压着嗓子吼道，帐中又寂静里一会，父亲又继续道：“眼下只能拼死一搏了，老戴，咱们身后是百姓……绝不能退……”
  

  

  
帐外，隋英捂着嘴跪在地上泪水横流，任留山要走的似乎是一条绝路。而她牢记家训，既不敢留住父亲，亦不敢告知母亲。第二天父亲回了家，和她们一起吃了顿饭，言谈举止一切如常，甚至什么也没嘱咐。
  

  

  
再之后，城门上驻守之人变成了戴玉，父亲和王戈一起消失了，许久都没出现。民间流言四起，有人说任将军抛弃了钟离，投了敌军，去了敌营！
  

  

  
直到最后城破，烽火四起，尸横遍野，任家大宅血流成河，父亲和那个王戈也是种没有回来。
  

  

  
军报很快传遍大江南北，说戴玉被俘，都域侯将军任留山弃城而逃。可隋英记得那日在营帐外听到的话，记得父亲眼神中浓厚的不舍。
  

  

  
记得父亲失踪后，流言喧嚣满城，她跑上城墙痛哭质问，戴玉的手沉重地压在她肩膀上，恳切的告诉她：你父亲是英雄，即便所有人不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
  

  

  
而那天回家途中，百姓脸上的恐慌在见到她后立刻转化为愤慨，对她指指点点极尽辱骂，先前的和谐爱护仿佛消失如泡影。等她浑浑噩噩回到将军府时，一众兄弟姐妹跪在祠堂，大人们将他们围在中央，面对任家先祖排位一遍又一遍的念着：怀黎庶，守山河，严御寇，尽臣忠。
  

  

  
她绝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父亲一定不会投敌。
  

  

  
城破那日，母亲拼死将她推到井中，告诉她活下来，找到父亲弄清真相，为任家洗刷冤屈！隋英躲在井底不知道过了多久，听着外面凄厉的惨叫声停歇，才爬了出来，整个任家满目疮痍，钟离城不复往昔。
  

  

  
从此山河在她眼中，破碎成了满地尸骨。
  

  

  
隋英漂泊辗转，多方打听父亲下落，全都无疾而终。她开始怀疑自己，她也想相信父亲的清白，可事实摆在眼前，她无法查明，无从下手！
  

  

  
直到一日酒楼之内，周遭食客高声谈论钟离之战，唾骂着任家叛国。有一个人忽然开口，让他们适可而止。
  

  

  
那人就是萧宝煜，隋英当晚就找上了他，他说多年前萧家一族荣登大宝，正是有任家这种忠君之事，钟离一战定然有疑，派人暗中查证，后某日忽然得来一封信，信上字迹张牙舞爪，让他来到此地寻任家后人。
  

  

  
虽然那信不知是何人所留，也知晓萧宝煜说的肯定真假参半，目的不纯。可事到如今隋英只当作是父亲指引她破釜沉舟，为此一博。
  

  

  
再之后，她就成了绾枝，来到了建康。
  

  

  
前一阵子，中尚方令以次充好、调换任家军饷的事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