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冬一小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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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宋明章没再说话。
叶知味把视线重新落回白瓷小碗。
“这只碗,是冬一?”
梁玉慈道:“是。”
“冬一是什么汤?”
“药膳。”
“给谁的?”
梁玉慈停了一瞬。
很短。
但叶知味看见了。
“西厢。”梁玉慈说。
“西厢住谁?”
“那时宋晚暂住西厢。”
陆静澜忽然笑了一声。
梁玉慈看向她:“陆老太太笑什么?”
“我笑你年纪大了,记性倒会挑着坏。”陆静澜慢慢道,“十八年前冬至,宋晚住的不是西厢。”
梁玉慈眼神一沉。
陆静澜抬起拐杖,点了点桌上的账:“宋家不认宋晚,她怎么可能住西厢?西厢是你的院子。”
陈小满猛地转头。
梁玉慈脸上没有明显慌乱,只是唇角抿紧了一点。
“宋晚产后体弱,暂时安置在哪里,外人未必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宋家内宅怎么安置人。”陆静澜冷声说,“但我知道,你梁玉慈不可能把一个宋家不认的女人安置到自己院子里。你嫌她脏了门槛。”
这句话说得狠。
梁玉慈的脸终于冷了下来。
“陆静澜。”
“怎么?”陆静澜看她,“我说错了?”
旧账房里的气氛一下绷紧。
叶知味没有打断她们。
她把账页照片放大,又把昨夜拍下的冬至桶红纸照片调出来。
小碗另盛。
两个地方的“小”字,结构极像。
但旧账上的“西厢”二字,墨色比前后浅一些。
她问:“这本内账一直在您手里?”
梁玉慈没有答。
蒋律师道:“叶小姐,内账保存属于宋家内部事务。”
“所以不是一直在她手里?”叶知味反问。
蒋律师一顿。
宋明章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轻,却让蒋律师立刻闭了嘴。
梁玉慈把账页往前推了一点:“你们不是要真相?真相就是,宋晚当年不是你们想的那么无辜。她拿走冬三汤桶,是为了掩盖她误饮药汤后的失态。叶兰因为了护她,带走人、藏走孩子,还把宋家的药桶扣成毒汤。后来闹得越来越大,宋家不愿外扬,才一直没追究。”
“宋家不追究?”陈小满气得笑了,“你们追到四时饭馆,翻后厨,找桶,逼人闭嘴,这叫没追究?”
“找桶,是为了拿回宋家药方。”梁玉慈说。
叶知味问:“什么药方?”
梁玉慈看了她一眼。
“暖身方。”
“既然是暖身方,为什么余氏药簿写‘疑乌头中毒后虚脱,已催吐’?”
梁玉慈道:“民间大夫见识有限,将药性误认为毒性,并不奇怪。”
“余老先生还写‘速送医治’。”
“他谨慎。”
“宋晚醒来后说‘不是误投,是小碗换大桶’。”
梁玉慈眼神微沉:“她神志不清。”
“所有不利于宋家的话,都是她神志不清。”叶知味看着她,“所有不利于宋家的味道,都是别人误会。所有不利于宋家的账,都是内账不能外传。”
梁玉慈冷冷道:“你在套话。”
“我在问话。”
“你没有资格。”
叶知味还没开口,陈小满先说:“我有资格。”
梁玉慈看向她。
陈小满站得很直,手心却全是汗。
“宋晚是我妈。冬三桶里有我的包布,有她刻下来的话。你说她误会,说她不稳定,说她拿走解药,那你把她最后去了哪里说出来。”
梁玉慈看着她很久。
旧账房外,风吹过廊下灯笼,纸灯笼轻轻晃了一下。
“她走了。”梁玉慈说。
“去哪儿?”
“叶兰因带她走的,我怎么知道?”
陈小满脸色一变:“你说你知道。”
“我只知道,她没有死在宋家。”
“你耍我?”
陈小满猛地往前,被叶知味按住手腕。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怕,是被人拿最想知道的事吊了一路,终于发现那是一根空钩子。
梁玉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