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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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这么多东西,我套板车送送你。”徐承怀迈开老胳膊老腿,还没走两步,眼皮子底下那“小山堆”蓦地一空,震得他嘴巴张成个圆形。
“……丫头啊,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呢。”
好半天,他才听见自己呆讷讷的说话声。
“谢观月。”
月不如灯灯胜月,不消观月但观灯。【注】
师父给她取的名。
老头说,凡人贪恋享乐,爱追逐热闹浮华的虚荣表象,无心欣赏清幽安静的月光,他便赐名“观月”,想让她耐得住冷清、淡泊,以静心自省,观自身,体悟天道。
她自认为在现代时,多年避世修炼,完全做到了“观月”,即便下山游方济世,也不曾有过一刻忘记修行自身。
可结果呢?
被劫雷给劈到这来了。
徐承怀不住轻点着头:“好名字,好名字。”
谢观月笑笑,没说什么,拉开门走出去,直奔老街。
纸火铺隔得不算近,但她没用疾行符,就慢悠悠地踱步,边看村社景色,边观察风水。
比坝王大队稍微好点。
不多时,她抵达目的地,遵照徐老爷子的话,敲开老张头家的木门。
谢观月一眼便认出对方,是暗集里的那位。
老张头佝偻着腰,仰起褶皱的脸,用沉淀风霜的目光审视她。
“进来吧。”
他的驼背很严重,只有半人高,许是打小起就扎纸人落下的毛病,谢观月随手带上门:“您这香和黄?纸多么?库存有多少我都要了。
普通白烛、纸钱也给我拿几捆。”
“多倒是多。”
老张头嗓子粗噶,喘气有些费力:“香都是些普通的线香、竹香、黄香和柏香。”
“没关系。”谢观月跟进矮屋。
入目全是纸货,一摞摞的金银纸钱,一捆捆的香烛黄表纸,还有并排立着的纸扎人和马。
乍看去,阴森森,死气沉沉。
男女纸人骨架细弱,均是白纸糊面,脸颊涂抹胭脂,它们不点瞳仁,眼眶空洞着,看起来木讷呆板;纸马体型也是瘦小的,四足细脆,只勾勒出马眼轮廓,同样不点睛,不扬鬃。
她掠过纸扎,去搬所需的物品。
全都搬到门口后,她听老张头报完价,自觉翻倍按照暗集的价格支付。
翻倍后,一捆黄香一毛六,竹香一毛四,普通柏香四毛,上等柏香也才八毛钱,而每捆香有五小把,每把几十支。草本线香是三毛一盒,一盒二十支。
中元刚过,每样存货不多,又实在便宜,包下整屋的香都不到五十块。
小号白烛每支六分钱,一捆十支六毛;中号白烛每支一毛钱,大号粗供烛两毛;未打铜钱印的纸钱一毛五一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