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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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徐承怀陡起一身冷汗。
“……砒霜,草乌和钩吻。”
他怔忪着,字句哑涩,说得极慢,然后自我怀疑地双手捶头:“但我记不清,这三种药材到底有没有卖给他们了。”
草乌又叫乌头,专治风湿骨痛、寒痹顽疾,但生乌头毒性极强,只外用,内服需炮制;砒霜无人不知,也乃剧毒,外用治蚀腐疮疡、瘰疬顽癣,可以极少量入丸截疟;钩吻,民间俗称断肠草,全株剧毒,管控比前两者更严苛,严禁内服,只外敷治恶疮疥癣、跌打肿痛。
而这些剧毒药材,药堂平日统一加锁看管,凭方售卖,且必须登记买者姓名、用量和用途。
他只记得,那四人均未能拿出药方来,他提出看病开方,也遭到了拒绝。
再后面,他脑内就起雾一样,全然失去了那段关键记忆。
若这丫头不提及,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深想,自己的经历有问题,只当是不值一提的小事揭过,到死都稀里糊涂地以为,那次交易的只是寻常药物。
徐承怀手撑住地面,仓促爬起身:“我去库房翻找下登记簿!”
“没必要。”
谢观月拦住他,宽慰道:“邪道有特殊手段,不会留下记录的。
您也不必自责,记得清楚才奇怪。”
其实,她有法子能让老爷子唤醒“尘封”的记忆,还能以魂入梦、拨开迷障亲自去看,但那邪道当年道行不低,她若贸然施术,实力不敌邪道的话,恐会对老爷子的大脑有损伤。
待她攒到足够的功德,起码提升至从前一半的实力,再来寻老爷子不迟。
徐承怀叹气:“要是毒药真落到他们手里,得害死多少人啊。”
谢观月目前所知的,只有江雪一个。
“放心,除邪道以外,三人现今都在受惩罚。”
而死亡也不是终结,下地狱后,迎接恶人的只会是更严酷的极刑。
“那就好。”徐承怀良心稍安。
他把下午要用的药拿进煎药房,谢观月看过去,一排药罐映入眼帘,她想到每天要煎几十服药,光棚区那两只小药罐,远远不够。
“老爷子,这煎药的陶砂罐,除暗集外,您知道在哪能批量购买么?”
“窑厂。”
徐承怀补充:“批量购置要大队开具证明,封顶二十只。”
“……麻烦。”
在这个出门需介绍信的时代,有太多不方便,谢观月作罢。
看出她境况不便,徐老头走到墙边,打开储物的柜门:“丫头,你看着拿,按供销社的价给就成。”
谢观月浅笑:“我就说,您是个好人。”
老爷子俨然是个公社百事通,她给完钱,干脆一齐打听下卖纸火的地方,毕竟都是常备的玩意。能随时随意地买,谁还想钻蚊虫满天飞的竹林?
“在老街拐角最里边。”
徐承怀指着西北方说:“以前叫老张头纸货铺,专做香烛纸马寿材生意的,现在只有熟人上门才卖,你到那敲三长一短两中,报徐老头就行。”
“好。”
谢观月没啥拿得出手的物什感谢老爷子,便借用下屋内桌椅,一股脑画出十张清凉符、驱虫符,折成三角给他:“贴身或放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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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消暑退热,驱赶蚊虫,每张管十天左右。”
“嚯。”徐老头指尖一碰到,就发出惊奇的呼声:“真是凉的!”
他稀罕地摸来摸去:“神了!等老伴儿子儿媳妇回来,老头我一定给他们展示展示!”
“低调。”
谢观月把陶砂罐和药材归拢到一处:“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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