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租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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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口处一股干热的风卷了进来。





室内聚积的白雾被气流抽走，顺着破口涌向窗外，那股浓烈的臭鱼烂虾味跟着稀释了不少。





墙角和门缝里那些鬼手被灌进来的风一吹，表皮迅速收缩，手指蜷曲，指节处裂开细纹，稍一碰撞便簌簌掉下碎屑。





“我要出去。”来都来了伸手去够窗框，“小鸟，抬我一下。”





小鸟扣住来都来了的腰，向上撑了一把。来都来了借力爬上窗台。





后方的门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挤压声。





巨大的囊袋挤过门框，肉质根须拖过地面，彼此摩擦时发出干柴折断般的啪嗒声。





“你们赢了。”女人抬起焦黑的口器，带着最后的决绝，“但押金不退。”





来都来了坐在窗框上，低头啐了一口：“不退拉倒！”





闻灼疑惑：“她收我们押金了吗？”





甜甜脸色一变：“不好。”





逢空听懂了女人话里的意思，伸手将闻灼往旁边推了一把。没料到那张焦黑的口器向上一弹，将她一口吞了进去。





“空空！”小鸟第一个扑了上去，伸手抓住女人皱缩的表皮，试图将它撕开。





闻灼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囊袋上砸。





“冷静。”甜甜一把拽住她。





“她把空空姐吃了。”





“我知道。”甜甜抬枪对准女人不断收缩的口器，“她会出来的，我们也会想办法把她弄出来的。”





来都来了从窗框上跳下来，骂道：“你真是没救了。”





“我刚刚说过，押金不退。”女人的声音从不断萎缩的囊袋里挤出来，“你们也答应了。”





热风仍在不断灌入。女人的肉褶一层层塌陷，粗壮的根须皱缩成焦黑的细条。四个人砸打的动作没有停，女人却连躲闪都做不到了。





那团东西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一团干瘪的残骸，像烧尽后结块的霉菌。





一阵风吹过，残骸散成细灰，消失在破口之外。





浴室里安静下来。





“空空姐呢？”闻灼蹲下身，在灰烬里慌乱地摸索了两下，仿佛逢空只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她把空空姐吸进去了。现在她自己没了，空空姐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不来了？”





“不会有事的，相信空空。”小鸟盯着地面，声音绷得很紧，“入暮没有必死局。”





“可是……”





“她肯定能出来。”





“都是因为我。”闻灼慢慢收回手，眼眶泛红：“空空姐一定是替我进去的。”





“要这么说，空空还可能是替我进去的呢。”来都来了蹲到她旁边，“刚才是我没过脑子说的不退拉倒。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她死不了。”





来都来了这会儿也没有头绪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等。”甜甜说，“或者去找找能把她弄出来的办法。”





四周的黑色黏液和鬼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阳台上疯长的植物枝叶层层叠叠向外延伸，无声地霸占着每一寸空间。客厅此刻活像一座被遗弃的废弃生态缸。





房间里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给我倒点水。”





无人应答。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老婆，给我倒点水，听见没有？”





喊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四个人面面相觑。





闻灼左看右看，客厅里除了她们四个，哪还有别的人：“他老婆在哪儿？”





年轻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睡眼惺忪地扫了一圈狼藉的客厅，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屋里发生过什么：“王秀云，你是不是聋了？让你给我倒点水就这么难吗？”





喊声撞在墙壁上，回音刺耳。





“他叫的王秀云……不会是苗儿吧？”闻灼的声音直发颤。





“也应该不会婆媳两个都叫这个名字吧。”来都来了艰难地说，“到底是我们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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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在18:04前，让她上车。】
  

  

  
逢空盯着视线里这行字，她是谁？车又是什么车？要往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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