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月下盟约(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九章月下盟约





那年秋天,沈鹤案尘埃落定。





罪名是贪赃。





家产充公。





子女发配。





沈鹤的棺材被草草埋在京郊义庄,连块碑都没有。





而周伯渊死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也像被西市法场上的黄土一并埋了。再没有人提起“十万石”,也没有人再问那七万石粮究竟去了哪里。





宫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尚书房照旧晨读、习字、论史;御花园里的花照旧一季一季开落;宫门外的鼓声每日准时响起,提醒着所有人??皇城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的死而停下来。





承珩依旧每日读书。





只是他的书案旁,多了一本没有名字的小册子。





第一页写着周伯渊。





第二页写着沈鹤。





除此之外,再没有一个字。





他还不知道答案。





所以不愿轻易落笔。





夏去秋来。





转眼便到了中秋。





这一晚,宫里设宴。





丝竹之声从太和殿一路飘到御花园,宫灯沿着长廊次第亮起,像一条蜿蜒的火河。皇子、公主、宗室、大臣皆在宴上,觥筹交错,笑语不断。





承珩却早早退了出来。





他对身边内侍说身体不适。





这种借口用在旁的皇子身上,大约会引来询问;可用在他身上,便只是被轻轻放过。圣上只淡淡看了他一眼,连一句太医都没有传。





承珩行礼退下。





走出大殿时,外面的风已经凉了。





月亮很圆。





高高悬在宫城上方,清辉洒下来,将青石地照得像覆了一层薄霜。





顾长宁早已等在廊下。





他怀里抱着一只食盒,看见承珩出来,便走上前。





“殿下。”





“你怎么没在席上?”





“将军府的位置靠前。”





顾长宁顿了顿。





“臣不自在。”





承珩看了他一眼。





“不只是这个吧?”





顾长宁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臣猜你不会待太久。”





承珩笑了一下。





很浅,却是真的。





他们没有回寝殿,而是沿着宫墙往御花园深处走。





今晚宫中比平日热闹许多。远处歌舞声、丝竹声、杯盏相碰声交织在一起,像隔着一层绣帘的繁华。可越往花园深处走,那些声音便越远,最后只剩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湖边有一座小亭。





两人在亭中坐下。





顾长宁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来。





里面是一盘桂花糕。





还有两只白玉小碗。





承珩怔了一下。





“你做的?”





顾长宁点头。





“今年没烤焦。”





承珩失笑。





去年顾长宁试着做桂花糕,火候没看住,焦了小半盘。两人却还是在灯下吃得干干净净,连碎屑都没有剩下。





如今想来,不过一年,却像已经隔了很久。





顾长宁将一块桂花糕递给他。





“殿下尝尝。”





承珩接过,咬了一口。





桂花香淡淡散开,不甜不腻,确实比去年好了许多。





“有进步。”





顾长宁眼底亮了一下。





“那当然。”





“练了很多次?”





顾长宁低头去倒茶,故作平静。





“也没有很多。”





承珩看着他,没有拆穿。





他知道,顾长宁所谓“没有很多”,大约是真的很多。





只因为去年他随口说过一句“还不错”。





想到这里,承珩心口忽然暖了一下。





夜风吹来。





湖面漾起一圈圈细小的波纹。月光落在水上,碎成满湖银辉,像有人将一整盏清亮的灯,轻轻倾进了湖里。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这样的安静,他们早已习惯。





过了许久,承珩忽然开口。





“长宁。”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





顾长宁望着湖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没有。”
    

    

    
“为什么?”
    

    

    
“因为臣只会想眼前的事。”
    

    

    
承珩偏头看他。
    

    

    
顾长宁道:“明日太傅要查策论,殿下还有半篇没写。后日要交骑射考校,臣的箭术还要再练。至于以后……”
    

    

    
他停了停。
    

    

    
“以后太远了。”
    

    

    
承珩笑了一下。
    

    

    
“你不是不会想远事。你是不愿说。”
    

    

    
顾长宁没有否认。
    

    

    
他反问:“那殿下呢?”
    

    

    
承珩望着湖面。
    

    

    
月光映在他眼底,像一层极薄的霜。
    

    

    
“以前想过。”
    

    

    
“现在呢?”
    

    

    
“现在不敢想。”
    

    

    
顾长宁转头看他。
    

    

    
承珩声音很轻。
    

    

    
“小时候,我以为只要活得安静些,便能少些麻烦。后来遇见你,我又以为只要护住身边的人,便算没有白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