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沈鹤(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第八章沈鹤





弘熙九年,夏末。





距离去年西市那场秋决,已经快一年了。





京城的暑气还未散尽,新一年的秋决又渐渐近了。刑部衙门外开始忙起来,街巷茶馆里偶尔有人提起今年要问斩几名重犯,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议论秋后哪家的蟹肥。





而就在这时候,京城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说不大,是因为只死了一个人。





说不小,是因为死的人,叫沈鹤。





当朝御史中丞沈鹤,在府中用一条白绫悬梁自尽。据说他临死前留下了一封绝笔书,内容不详,天未亮便被刑部的人取走了。





消息传到宫里时,承珩正在尚书房抄《资治通鉴》。





窗外蝉声聒噪,屋中却静得很。几个内侍在廊下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话音隔着窗纸传进来,断断续续。





“……畏罪自裁……”





“听说是贪赃……”





“御史中丞也敢贪,真是……”





承珩笔尖一顿。





墨在纸上晕开一点。





他抬起眼,看向身侧的顾长宁。





顾长宁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只碰了一下,便各自移开。尚书房里还有旁人,有些话不能说,有些神色也不能露。





可他们都知道沈鹤这个名字。





沈鹤,弘熙三年进士,二甲头名。入仕六年,便做到御史中丞,是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台谏长官。





他弹劾过外戚。





弹劾过宗室。





也弹劾过几位深得圣眷的近臣。





朝中有人说他太刚,迟早要折;也有人说,若台谏皆如沈鹤,大梁朝堂尚有几分清明。





去年的江南赈灾粮案,他是主审之一。





而去年秋决那日,他也在场。





他亲眼看着周伯渊跪在西市法场上,看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喊出“那七万石不是老夫贪的”,看着那句“是上头”还未出口,便被人用破布堵回了喉咙里。





那一日,沈鹤没有说话。





至少在法场上,没有。





如今,他死了。





三日后,太傅在课上提到了沈鹤。





并非特意提起。





那日太傅讲历代谏官,说到前朝有御史犯颜直谏,以死明志。四皇子随口问了一句:“太傅,听闻沈中丞的案子三司已审,不知可有定论?”





尚书房里一静。





太傅拈着胡须,斟酌片刻。





他的声音仍旧温和中正。





“沈鹤贪墨一案,三司会审,罪证确凿。圣人云,君子慎独。为官者若不修身,纵有才学,也不足取。”





几个皇子纷纷点头。





有人低声说“可惜”。





也有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承珩低着头,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想起周伯渊临死前那双眼睛。





也想起沈鹤。





他其实没有真正见过沈鹤,只是在秋决那日远远看见过监斩台旁一个穿绯袍的官员。那人面容清瘦,眉眼冷峻。在周伯渊被堵住嘴时,他似乎低下了头。





那时承珩并不知道那人是谁。





后来翻旧案卷时,才知道沈鹤也在主审之列。





周伯渊死时,承珩觉得愤怒,觉得恶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觉得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攥住。
  

  

  
可沈鹤死了,他没有想吐。
  

  

  
他只觉得冷。
  

  

  
那种冷,不是冬夜跪在石板上的寒,而是从骨头缝里慢慢渗出来的凉意。像有人将一盏灯按进水里,火光挣扎了一下,便无声无息地灭了。
  

  

  
沈鹤若真贪赃,为什么死?
  

  

  
沈鹤若不贪赃,又为什么非死不可?
  

  

  
那封被刑部连夜取走的绝笔书里,究竟写了什么?
&nb-->>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