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月下盟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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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他顿了顿。
“再后来,我们读了那么多书,看了那么多旧案。我以为只要知道真相,便总能改变些什么。”
“可是周伯渊死了。”
“沈鹤也死了。”
湖边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响声。
承珩看着远处宫灯。
“有些真相,即使知道,也未必能说出口。”
“有些人,即使死了,也留不下一句话。”
“长宁,我有时候会想,等我长大了,会不会也变成他们那样。”
顾长宁眉心微动。
“他们?”
“那些坐在高处的人。”
承珩的声音低了些。
“明明知道,却装作不知道。明明看见,却说没看见。为了保住位置、保住体面、保住所谓大局,便把人的嘴堵上,把字拿走,把名字从碑上抹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害怕的不是自己有一天做不了什么。”
“我害怕的是,有一天我会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
顾长宁几乎没有犹豫。
“不会。”
承珩抬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殿下还会害怕。”
顾长宁看着他,声音很稳。
“会害怕自己变成那样的人,便说明殿下还不是那样的人。”
承珩没有说话。
顾长宁又道:“周伯渊一个人跪在法场。沈鹤一个人死在府中。可殿下不是一个人。”
承珩怔住。
顾长宁低声道:“以后也不会是。”
他没有说得慷慨激昂。
只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决定的事。
“只要臣还活着,便不会让殿下一个人。”
湖上月色静静流动。
承珩望着顾长宁,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雪。
想起尚书房案上的桂花糕。
想起病中那只握住他的手。
想起老槐树下满脸是血、却还要冲他笑的少年。
想起那些深夜里,顾长宁在书页空白处写下的一个又一个“若”。
一路走来,他似乎一直都在。
不远不近。
刚好半步。
承珩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却是真正放松下来。
“长宁。”
“嗯?”
“谢谢。”
顾长宁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自在。
“殿下今日怎么忽然这么客气?”
承珩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白玉棋子。
棋子不大,玉色温润,握在掌心里,像一小片凝住的月光。
顾长宁低头看着。
“这是……”
“母妃留下的。”
承珩轻轻说道。
“旧木匣里有一副残棋,缺了几枚,只剩这一枚白子还算完好。我小时候常拿在手里,觉得它凉,又觉得它干净。”
顾长宁没有伸手。
“殿下为何给臣?”
承珩将那枚白玉棋子放到他掌心里。
“长宁,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