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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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两刻钟,南市到了。
刘禅眼前一亮。
眼前的景象跟大街上完全不一样。如果说大街上是条河,那南市就是个热闹的大池塘。
各色摊贩挤挤挨挨地排成好几排,中间只留着窄窄的通道,人挤人地往前挪。叫卖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恨不得把整条街的人都喊过来。
入口处是一排粮摊,麻袋里装着粟米、稻谷、豆子,摊主拿着木头升斗站在摊前,“新到的粟米!粒粒饱满!一升三铢!”
旁边的摊主立刻接上,十分不讲武德,“我这稻谷比他的便宜!一升两铢!不好不要钱!”
再往里走几步,布摊就多了起来。
粗麻布、细葛布堆得整整齐齐,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几匹蜀锦,颜色鲜亮得很,在阳光下泛着丝光。
刘禅瞟了一眼,那几匹蜀锦的价位怕是够普通人家吃半年饭的,所以摊子前面人不多,偶尔有穿绸衣的富户过去摸一摸问问价。
“公子您快看那个!”小六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前面一个摊位。
刘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个卖竹器的摊子,摊主是个手艺人,正坐在摊子后面现场编东西。
他手里的竹篾上下翻飞,没一会儿就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篮子,精致得很。
摊子上摆满了各种竹编的物件,又篮子、筐子、篓子、扇子,还有几个看不出用途的奇怪玩意儿。
他想起历史上说,他爹之前还编草帽在街上卖钱呢,不知道和这个摊主比手艺怎么样?
不过他也只敢想想,真去问了恐怕屁股都要开花!
刘禅凑过去看了两眼,觉得挺有意思,顺手买了个小竹篮子挎在胳膊上,打算回去放点零碎东西。两枚五铢钱,不算贵。
再往里走,吃食摊多了起来。
有个挑着担子卖饼的,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旁边的腌菜摊子上摆了一排陶罐,装着腌萝卜、腌黄瓜、腌姜片,还有益州特有的?酱,那玩意儿刘禅在家宴上尝过,辣得他差点原地升天。
还有一家酒肆,门口挂着“郫筒蜜酿”的招牌,酒香隔着老远就能闻见。几个闲汉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端着小陶碗慢慢喝,一边喝一边聊天吹牛,日子过得挺自在。
补鞋的匠人坐在小马扎上,嘴里叼着麻线,手里拿着锥子在鞋底上扎眼。编竹器的手艺人蹲在路边,身边堆着小山一样的竹篾。
还有个摆卦摊的术士,面前铺着块破布,上面画着八卦图,旁边竖着个幡子写着“铁口直断”,可惜半天没有一个人光顾,那术士也不着急,靠着墙根打盹。
刘禅在人堆里钻来钻去,看什么都新鲜。
他上辈子逛过不少古镇景区,但那些都是修缮过的仿古街,跟眼前这个真实的汉末市集完全是两回事。
这里没有整齐划一的店面装修,没有统一规范的商品陈列,每个摊子都乱糟糟的,但都有自己的味道。
“小六,”刘禅闻到汤饼的香味,肚子跟着咕噜了一下,拍了拍小六的肩膀,“走,吃一碗去。”
汤饼摊的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手里的大勺上下翻飞。
看见刘禅几个走过来,热情地招呼:“小公子来一碗?我这汤饼是整条街上最好的,汤头熬了一宿,鲜得很!”
“真的吗?那来一碗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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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禅在摊子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来。
“好嘞!”
老板手脚麻利地下了面片,拿大勺在锅里搅了两下,又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一勺汤浇上去,没一会儿就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
刘禅接过来,拿筷子搅了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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