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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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长安偶遇





一路飞奔,只个把时辰,长安城便已遥遥在望,陈剑飞纵马来到延兴门外,望着城头上方的“长安”两个大字,心中思潮澎湃,不禁回想起十二年前,他与其父陈玄礼离开此门时,他曾问父亲什么时候还能回到长安,当时父亲陈玄礼默默无言,现在回想起来,仍自累累在目,记忆犹新。





站了好一阵,陈剑飞才收起思绪策马入城。长安是大唐的国都,其繁华自非一般州城可比,别的不说,单说这城中的道路,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皆是用平坦整洁的青石板铺彻而成,但此一项,所花费的人力财力就不是一笔小数目,非一般县府所能承担的,长安这么大,要全铺过来完,工程之大,可是非同小可。





陈剑飞小时候虽常常在城中玩耍,但时过境迁,眼下的长安城自非十二年前可比了,他走在大街上,又是感到熟悉又是感到陌生,心中的感觉错宗复杂,难以描述。沿街向西,街道两边的房舍大都是两三层的小楼,灰墙黄瓦,造型各异。





向前走过两个街口,就见前面拐角处有一座三层的木楼,正门上方悬有一匾,上写有“太白居”三个大字,字迹苍浑有力,一看便是出自名家之手。





陈剑飞心念一动,记得自已八岁那年父亲陈玄礼的一位好友要远行,在此楼摆宴话别,当时他随其父一起来的,虽事隔多年,但依旧记得清清楚楚。眼前木楼依旧,但人却已相隔两界。





陈剑飞在楼前驻足片刻,心中感慨万千,身不由已的走进楼内。此正日暮时分,一楼大厅摆放的十余张桌子,大都已坐上了客人,一伙计迎上前,招呼道:“公子,你是用饭啊?还是住店啊?”陈剑飞已觉有些饿,便道:“我先用些饭,二楼可有位子了?”那伙计道:“有,有公子请跟小的来。”





那伙计领陈剑飞上得二楼,刚走到二楼楼口,就听楼梯咚咚直响,有两人连滚带爬的从三楼跑了下来,都是四十左右商贾模样的人,看样子都十分的狼狈,不知是遇到什么事。那伙计道:“王老爷、蒋老爷,您二位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不玩了?”





那稍胖一些的中年人道:“哎呀!别提了要不是我和老王身上输得干净了,还下不来呢,今天真是倒霉,碰上这个煞星。”旁边另一人道:“也真他妈的邪门,这小妮子从那学来的本事,把把都是她赢,老子赌了这几十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这中间肯定有鬼。”





先前那人忙道:“嘘!你小声点,要是让楼上那人听到了,你我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边说边回头向上望,一副十分小心谨慎的样子。





那人连忙捂住嘴巴,二人慌慌张张的跑下楼去了。陈剑飞瞧得大为奇怪,叫过那伙计道:“伙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伙计道:“公子有所不知,这几天我们楼下来位赌术高手,接连几天在楼上的赌场做庄,专拣那些有钱的富豪土财去赌大小通吃,说也邪门,去跟她赌的人,不输完钱不许走,十个人中有九个输的精光。”





陈剑飞笑道:“哪有不输完钱,不让人走的道理,这个人也太霸道了吧?”那伙计道:“公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坐庄之人可是大有来头,她发给谁的请贴,谁要是敢不来,衙门里的公差就请自上门去抓,前两日朝中来几个大官喝酒,见到她还跪下行礼呢,想来她定是皇亲国戚家的人,这一来谁还敢去惹她啊!”





陈剑飞不由的十分好奇,道:“这我倒要见识见识,你先去忙,我待会再下来。”那伙计道:“公子请自便。”





陈剑飞上得三楼,就见楼上站有不少人,围着一张大桌子向里看。那大桌子是用三张饭桌拼对而成,左边一张桌子上写了一个斗大的“大”字,右边的桌子上面写了一个斗大的“小”字,中间一张桌子上放有一个骰筒,内有三枚骰子,坐庄家位子的是名十七八岁左右身着红衣的少女,另三面分坐有七人,各人面前都摆有不少金锭银锭银票,看来下的赌注都不少。





陈剑飞瞧了那红衣少女一眼,只觉她十分的面熟,再细一看,识得这红衣少女正是他初下山时遇到的那名紫衣少女,再看她身边还坐有一灰衣老者,正是她的那位师父,不由的又惊又奇。





那少女也正好抬起头,正与陈剑飞目光相接,神色一怔,随即喜道:“咦!是你啊?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陈剑飞道:“还要多谢姑娘借的盘缠,要不然在下还只怕无法来到长安。”又向那老者拱手施礼,道:“晚辈见过前辈。”那老者微微点头示意。那少女摆摆手,道:“先不说这个,我这正好缺人,你来帮我打个下手。”





说着不由陈剑飞分说,伸手拉他。陈剑飞就觉一只又柔又软的手拉住自己的左手,心中一荡,只觉脸上有些发热,忙甩脱开那少女的手,又怕她再拉自己,只得走了过去。就见那少女身数尺外还站有六七人,各人衣饰不同,但人人神情庄重严肃,不言不笑,看其外形都身具武功,想是保护这少女的护卫。





那少女面前已有了一堆的金银珠宝和银票,另七人均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想是都输了不少。那少女拿起骰筒,用力摇了十余下,拍的一声,放到桌面上,说道:“买大买小,快快下注。”坐南的那人道:“一连开了八次大,我就不信还会开第九次大,二百两买小。”从面前的银两中拿了两上大元宝,放到写有小字一边的桌上。另六人犹豫了一阵也分别下注,从几十两到几百两不等,七人中有五人买小两人买大。





那少女道:“好,都下好了吧,开。”围观的众人一齐向桌上瞧去,只见三枚骰子分别是四、五、六,共十五点为大。围观的人齐声惊叹,均是十分惊奇,一连开了九次大,这在赌场中还是很少见到。买小的那五人脸上顿如土色,额上汗水直冒。





那少女十分得意,一推陈剑飞的胳臂,说道:“吃小赔大,快收银子啊?”陈剑飞拿了银子赔了两门赢家,将其他的银子收扰到那少女的面前。那少女将骰筒又摇了几下,放到桌子上,格格笑道:“怎么样,你们这次还下小吗?”





北面一人道:“真是个邪门,五百两这次我买大。”另六人也是一门的心思,全都买的是大,每人至少都是二百两,加在一起桌面上银两已有两千余两。那少女笑道:“好,好你们可都要看清楚了。”





伸手慢慢拿开骰筒,几十双眼睛齐齐盯了过去,只见三枚骰子都是一点,不用说便是小了。众人齐声惊叫,都觉不可思议,北面下了五百两那人呼的站起身来,叫道:“不对,你……你捣鬼。”话音未落,只见那少女身后各人齐踏上一步,重重哼了一声。那人见这阵式,吓得赶紧坐了回去,不敢再多言。





那少女微一摆手,那几人又都退了回去,说道:“你说我捣鬼,那你可有什么证据啊?如果你有证据的话,我就十倍的赔给你赌金。”





那人哑口无言,过了一会,才道:“我,我只是乱猜的。”那少女哼了一声,道:“无凭无据,再乱说话小心本小姐割了你的舌头。”那人诺诺应是,不敢再多言。





站在一边的陈剑飞心中却有些犯疑,原来当众人都下完注,准备开盘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细细的气流从身边经过,射入那骰筒之中,骰筒便会发出极轻微的声响,似是骰子在翻动,不过那气流极细,声音微乎其微,若非是内功深厚的高手,普通人便是站在旁边,瞪大眼睛瞧,支着耳朵听,也是发觉不到的.。





陈剑飞虽一时也不太明白,但心中隐隐觉得与骰子的点有关,伸手将桌上的银子全收了过来。跟着又连开了数把,每次都是那少女大胜,只把那七人输得叫苦连天,有两人已经输干了老本,灰溜溜的退了出去。余下五人也各是一头的热汗,神情十分的紧张,面前的银子也越来越少,再这样下去,要不几个回会,他们五人也会输个干干净净。





陈剑飞着意留心,果然这几次与上三次相同,每次众人下完注开盘之前,都会有一股相同的气流射入骰筒内,观其来源,正是从那少女的师父,坐在一边的那名老者发出的。





陈剑飞微一思索,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少女每次摇完骰筒,众人下完注后,那老者就会以无形指气拨动骰筒内的骰子,若是对方下的大多,那点数就会变小,反之,若是对方下的小多,那点数就会变大。总之无论对方怎么下注,庄家都是稳赢不输的。





至于那老者如何会知骰筒内的点数,想来他必是赌术高手了,他师徒二人配合严密,旁边虽站着这么多的人,但谁也没有发现,也不可能有人会发现。无怪乎那少女每次都是无往不胜。





又赌过两把,五人中又有两人输得干净,离桌而去。那少女面前的金银已堆得跟一座小山似的,围观众人瞧得无不瞪大眼睛,羡慕万分。那少女瞧了瞧了剩下那三人面前的赌金,笑道:“看来你们也没有多少银子了,今日时辰已不早了,这次就一把论胜负,明日你们再带银子来赌吧,。”





三人闻言均是面如土色,坐在西边那人道:“大小姐,我们每人都已经输了好几千两了,要是再这样赌几天,那我们非得要倾家荡产不可了,请大小姐就放我们一马吧。”那少女道:“你们个个都有万贯家产,输这几个钱算得了什么?”东边那人道:“我们再有万贯家财,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更何况我们的家产都是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大小姐总得让我们留口饭吃吧?”





那少女哼了一声,适才还笑靥如花,一转眼间便已是冷若冰霜,说道:“你们还叫屈啊?”向西首那人道:“刘长松,你那家锦云庄一年能卖走不少布匹吧?”那人道:“这个……这个货量太大了,我也记不大清楚了。”





那少女道:“别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知道,你每上一丈布卖出去,都会少上个一尺半尺的,这些年来你一共短了多少布匹,赚了多少昧心银子,大概心中有个数吧?”





那刘长松脸色大变,红一阵,白一阵极是难堪,正被说中了要害,心下暗惊:“我的这些事情,她怎么会知道的?”那少女又向南首那人道:“还有你沈良,名字起得倒挺不错,可惜就是不干好事,你做的米粮生意,往外卖好像够称的时候很少吧,这称头上扣下的粮食这些年下来,大概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吧?”





那沈良变也是哑口无言,似哑巴了一样,额上汗水啪啪直往下掉。那少女又向最后那人道:“至于你本小姐就不用多说了吧,你那药材以次充好,可知害死了几条人命?”那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从座位上跌了下来,全身抖个不停。





围观众人均啧啧称奇,看那少女衣着华贵,气质高雅,想不到竟然知道这么多三教九流各行各业的事情。那少女道:“你们回去后各自拿出两万两银子来分给城中的穷苦百姓人家,谁要是敢少一分银子,哼!莫怪本小姐不客气。”那三人连声应是,哪里敢说半个不字,那少女又道:“以后你们要是再干这些缺斤少两,以次充好的事来,小心本小姐砸碎你们的脑袋。”





三人扑嗵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齐道:“是,是小人以后再以不敢了。”那少女一挥手,道:“你们都滚吧,记得刚才本小姐说过的话,顺便告诉你们的同行,以后谁要是闲钱多,本小姐十分乐意与他们赌上几把。”那三人连声应是,转身挤过人群,连滚带爬的跑下楼去。





陈剑飞本以为那少女作弊是为了赢各人的银子,现在才明白是为了惩罚这些专门坑人奸商贪贩。心中不由的大为敬佩,对她的看法也大为改变。那少女叫过酒楼的东家,道:“你们留下五十两银子,算是今天本小姐在此的花销,其他的银子你派人都分给城中的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记住谁要是敢私动一文银子,本小姐就砍了他一双爪子。”那东家躬身应是,叫来两名伙计,取来一块布将桌上的银子包起拿去。





她这一举动,让陈剑飞更是敬佩。那少女回过身来,望向陈剑飞,说道:“对子,差点忘了,你借我的银子打算什么时候还啊?”陈剑飞一愣,道:“这个,姑娘请再宽限些时日,眼下我出门在外,等我日后回家后再……”那少女轻轻一笑,打断他的话,道:“我是逗你玩呢!别以为本小姐是小气鬼?”





陈剑飞道:“姑娘刚才仗义疏财,惩治奸商,单凭这一点,就让在下钦佩不已。”那少女格格笑道:“好了,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本小姐家里的银子多的花不完,要那么多也没有用,再拿这些回去,我还嫌碍手碍脚的呢!”陈剑飞见那少女一脸精灵古怪,天真浪漫的神气,似笑非笑,真是人有些琢磨不透,不知她到底说的是真还是假。





那少女又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喂!认识你这么长,还不知道你什么名字呢?”陈剑飞道:“在下姓陈,草字剑飞。”那少女笑道:“名字不错,人如其名,不过瞧你的打扮可就不配了,怎么是不是我借你的银子都让你花完了,所以连买衣服的银子也没有了?”陈剑飞忙道:“不,不是,在下一向随意惯了,也没在意这些。”





那少女笑道:“好了,没有就是没有,干嘛还打那么多的借口,口是心非。”扭身向那老者道:“师父,我们走吧!?那老者点点头,又望了陈剑飞两眼,与那少女一齐在众护卫的簇拥下,下楼而去。只听马蹄声声,陈剑飞走到窗口一瞧,那少女与众人骑马向北疾奔而去。





围观的众人见无戏可看了,纷纷下楼离去,陈剑飞下得楼来,正欲出门,那酒楼东家匆匆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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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公子请留步。”陈剑飞停步问道:“有什么事吗?”那东家取出十只金锭,说道:“这是刚才那位大小姐留下的,要小的转给公子。”
  

  

  
陈剑飞一愣,随即想起刚才的事来,想来那少女以为自己的银子已经花完了,所以给他留下的。心中不由的又是感激,又是疑惑,将那十只金锭又还给那东家,道:“不用了,在下还有些银子,用不到这些,请老先生将这些银子与那刚才的那些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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