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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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肃宗道:“哦,是哪两个人?”陈玄礼道:“是郭子仪和李光弼两位将军。”肃宗脸色微微一变,没有说话。其时刚才在早朝之时他已经想到此二人,但又想到此前二人极力反对出兵,弄的他甚是恼怒,眼下时局紧要,想要召他二人回朝,却又一进拉不下这个脸来。
陈玄礼看到肃宗脸色变幻不定,又道:“皇上,眼上时局危急,军情紧急,而朝中众位大臣又意见不一,再拖下来与国与民都是不利,郭子仪与李光弼两位将军都曾领国征讨过叛军,经验丰富,又极得将士爱戴,由他二人其中任何一人出征,微臣相信定可以扭转眼下不利的局面,还请皇上三思。”
肃宗心中也有认同感,但毕尽是他下旨让郭子仪出巡边疆,又准了李光弼回乡归隐的,现在若下旨再召他二人回朝,这脸面上多少有点挂不住,等于是他向二人认错,当下说道:“难道朝中除了他二人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领军出征了吗?”
陈玄礼见肃宗有不悦之色,心中肃宗心中症结,却不敢再多提,说道:“微臣是从本朝大局着想,还请皇上三思。”肃宗摆摆手道:“好了,朕会好好考虑的,陈爱卿你先下吧。”陈玄礼无奈,只得谢恩退了出去,刚走出宫门,便闻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从宫内飘了出来,不禁回头向内望了两眼,心中不由的暗暗感叹。
忽听背后有人道:“陈将军你怎么在这里啊?”陈玄礼回身一看,见是李辅国背手缓缓而来,陈玄礼打心眼里就瞧不起李辅国,心想:“不就是靠拍皇上马屁,才爬到这么高的位子,哼!小人得势。”当下淡淡说道:“在下去见皇上,怎么李大人也要去见皇上吗?”
李辅国皮笑肉不笑的道:“也不全是,只是去看看,瞧皇上有没有什么吩咐。”陈玄礼道:“那好陈某就不打扰李大人了,告辞。”说罢,拱了拱手,告辞而去。李辅国望着陈玄礼远去的背影,嘴角不住的冷笑,眼中尽是阴狠毒之色。
陈玄礼出了玄武门,却见监察御史苏天放还在门外没走,便走上前道:“苏大人怎么还没走啊?”苏天放道:“还不是等你老兄吗。”陈玄礼奇道:“等我,有事吗?”苏天放叹了口气道:“现在碰到一件棘手的事情,现在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想请你老兄帮忙参悟一下。”陈玄礼与苏天放乃是世家故交,二人又同朝为官,是以私交甚笃。
陈玄礼见苏天放很是谨慎的样子,笑道:“什么事啊,很重要吗?”苏天放看了看四周,道:“这不是说话之地,咱们另换一个地方吧。”陈玄礼道:“那好,走到我家去,那可是很安静的,不会有人会打扰我们。”苏天放笑道:“好久末打扰贵府了,正好去叨扰叨扰。”两人哈哈一笑,各自上马并骑而行。
陈府位于朱雀大街的南面,靠近安化门,是一座很普通的院宅,房舍都已十分陈旧,有些年头了。陈玄礼与苏天放来到大门,下的马来,陈府的老管家陈忠迎上前来,道:“老爷,您回来了。”又向苏天放道:“哟!是苏大人啊,您可好久没来了,真是贵客啊,请请。”苏天放笑道“我哪是什么贵客啊,顶多算个贫客,你看上贵府来,什么东西也没带。”陈玄礼笑道:“苏兄太客气了,走屋里坐去。”
两人相偕入内,陈忠将马牵到后院。陈玄礼与苏天放进的大门,过了前堂,就听到一阵兵器破空的呼呼之声,但见后堂前的一块空地上,一名十一二岁左右的男孩正在舞剑,忽而斜刺,忽而横削,手眼身法,无一不恰到好处,虽然劲力不足,但招式已经十分的纯熟。苏天放笑道:“这是令郎吧,好久不见,几乎都快认不出来了。”陈玄礼道:“是啊,小孩子长的就是快。”向那男孩招招手道:“剑飞,快来见过你苏伯伯。”那男孩应了一声,收剑走来,躬身向苏天放道:“小侄剑飞见过苏伯伯。”
这男孩名叫陈剑飞,是陈玄礼的独生子,陈玄礼虽是中年得子,但对他仍是严加教导,从不娇惯。苏天放向陈玄礼道:“陈兄,果然是将门出虎子啊,令郎年纪这般小,剑法就已颇有火候,不像我那个儿了,都十多岁了,整日里东游西逛的,书没念好,武功也是练的不成样子,陈兄令郎只要再过几年,便可入考武状元了,到时定会夺得榜首,成为国家栋梁之才。”
陈玄礼笑道:“还早着呢,苏兄可别太夸他了。”又向陈剑飞道:“今天的剑法练的怎么样了?”陈剑飞道:“爹爹,孩儿已经三十六路回风剑法练完了,已可运用自如了。”
陈玄礼笑道:“运用自如?你要达到这个程度,那还差的远呢,要知道当年你爹我十岁起练,苦练了三年也才略有小成。”陈剑飞问道:“爹爹,那孩儿还要地练多长时间,才能达到运用自如的程度?”陈玄礼道:“还早着呢,你先将根基打好再说吧。”陈剑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向二人施礼后,回到前院中继续练习。
陈玄礼的夫人冯氏从内厅中走出,见到苏天放,笑道:“是苏大人啊,您可是稀客。”苏天放起身行了一礼,笑道:“见过嫂夫人。”陈玄礼道:“夫人,我与苏大人有些事情要谈,你吩咐下去,让谁也别过来打扰。”冯氏应了一声,道:”你们先谈着,我去泡茶。“苏天放道:“有劳嫂夫人了。”
两人进了内厅,来到陈玄礼的书房,分开就坐,冯氏端上茶水后,反关上房门下去了。陈玄礼道:“苏兄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苏天放呷了口茶,说道:“陈兄,还记的上次我与你私下提到的这平叛大军中有人克扣粮饷的事情吗?”陈玄礼道:“当然记得,怎么事情有进展了?”苏天放道:“有进展倒是有些进展,只不过事情有些棘手了,而且没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这背后一定有很多不为人所知的秘密,而且你今日在朝堂上提及此事,我只怕对方已经有所警觉。”陈玄礼道:“苏兄所言甚是,为兄今日也是一时气急失言。”苏天放道:“陈兄不必自责,其实便是你今日不提,他们应也很快就会发觉,对了,你可知此次给鱼朝恩部押运粮饷的官员是谁?”陈玄礼想想道:“好像是渭州刺史崔进吧。”苏天放道:“那陈兄可知崔进与鱼朝恩的关系?”陈玄礼摇摇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苏天放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续道:“这崔进的姐姐乃是鱼朝恩的二房夫人,极受鱼朝恩的庞爱,因此算来,崔进就是鱼朝恩的小舅子。”陈玄礼皱眉道:“莫非这是崔进从中捣的鬼,克扣了大军的粮饷。”天放摇头道:“单凭他崔进自己,相信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陈玄礼道:“那要不然就是有人在他背后撑腰。”忽然一惊,说道:“莫不就是鱼朝恩自己所为?”
苏天放点点头道:“一点也不错,从一开始我就怀疑这是鱼朝恩监守自盗,所以我派人混入军中,一直都在暗中监视,偶然间发现了有一名军中的帐房与鱼朝恩联系极为紧密,经常秘密出营办事,便一路暗中尾随发现了他的落脚之地,待他离开之后,便秘查了一翻,无意之中触动了屋内机关,并在机关密室内发现了大量与各地商贾往来的帐岫,上面详细记录了各种款项的往来,其中有一部分便涉及军中,就是崔进克扣的军饷和变卖军中粮草所得。”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来,道:“我的手下怕带走帐册惊动了对方,是以只能将一部分内容抄录下来。”伸手入怀,掏出一本册子递于陈玄礼.
陈玄礼接过,翻了几面页越看越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道:“这两人好大的胆了,竟敢将平叛大军的粮饷也敢克扣,自己从中中饱私囊,致前线将士食不果腹,甲不蔽体,以致于几十万大军惨败,苏兄今日早朝之时你为什么不将这本册子拿出来奏于皇上?”
苏天放重重叹了口气,道:“陈兄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单凭此册倒也可以将鱼朝恩崔进两人治罪,但这中间夹有一个人,事情就不太好办了。”陈玄礼道:“夹有一个人,是什么人?”苏天放道:“就是李辅国了。”
陈玄礼哼了一声,道:“又是他,这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苏天放道:“李辅国认的干女儿嫁给了鱼朝恩的二儿子,这一来他们岂不成了干亲家,此次是鱼朝恩能挂帅出征,也是由李辅国极力向皇上推荐的,结果却出了这档子的事,让大军吃了败仗。”陈玄礼哼道:“李辅国好高的计谋,他得知大军失利的消息后,便称病不出,然后再演出一出负荆请罪的把戏,博得皇上的好感,免了他的荐人不当之罪。”
苏天放点点头,道:“李辅国非比常人,他跟随皇上多年,深知皇上脾气,又有从龙之功,极得皇上信任,再加上满朝文武大臣中,又有众多的同党,若无法拿出让皇上完全采信的证据,这帐册便是拿了出去也,恐怕也会无继于事,李辅国定然一口咬定这是有人栽赃陷害,所以在早朝上我才没将帐册拿出来,现在只能是暗中搜集等到证据充足后,才可奏禀皇上,倘若过早的打草惊蛇,势必会引起李辅国的警觉,提先做好准备,说不定还会反咬你我一口,到时那就麻烦了,李辅国权大势大,就凭你我眼下的力量是不行的,须得小心谨慎行事才行。”
陈玄礼道:”苏兄所言极是,李辅国眼上正得皇势,又党羽众多,硬来是不行的,咱们得从长计议。”两人又叙了一会话,苏天放起身告辞,陈玄礼直送到大门外。
苏天放走远后,陈玄礼回到房内闷闷不乐,冯氏走进门内,瞧他神色有异,问道:“老爷,你好像有心事啊?”陈玄礼叹了口气,道:“眼下天下正处于危难之际,偏生朝中奸臣当道,宵小横行,怎能不叫人担心啊。”冯氏道:“老爷你也别想的太多了,朝中的事,回家以后就不要再多想了,反正朝中还有那么多的大臣,少你一个也不会误事。”
陈玄礼笑了一笑,道:“你们妇道人家懂得什么,正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国分忧乃是我辈中人的本份。”冯氏笑道:“好好,我不说就是,反正我也不懂你们那些什么大道理。”陈玄礼忽又想起一件事来,道:“对了,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叫陈忠把马备好。”冯氏点点头,下去吩咐了。不大会陈忠来报马已备好。陈玄礼出门上马,向北飞弛而去。
不大会便来到玄武门外,那守门的将官迎上前道:“陈将军,您又要进宫啊?”陈玄礼道:“是啊,还有些事要办。”将马交于那将官,进了宫门,拐向东行,沿一条宫墙直往前走,穿过三重门户,又经一条长廊来到内宫的御花园,进了西侧的一道大门,陈玄礼走到门前,见并无人守护,不由心下微怒。
向里走了一段,就见一名太监斜倚在一根柱子上打盹。陈玄礼上前拍了拍太监的肩膀,那太监一惊,睁眼一瞧,认得陈玄礼,不由吓了一跳,连忙向他行礼,陈玄礼瞪目问道:“高总管呢?”那太监结结巴巴的道:“在……在……在湖边陪着太上皇钓鱼呢!”陈玄礼道:“烦劳公公通传一声,说下官有事求见。”
那太监连声应是,一路小跑而去,过了一会,一名中年太监匆匆而来,刚才那个太监跟在后面。陈玄礼迎上前道:“高总管。”这高总管就是当年红极一时的内侍总管高力士,眼下虽然也还位居总管之职,但早已无了当年的那种风光。高力士笑道:“陈将军你可是好久没来了,要见太上皇吧?”
陈玄礼点点头,道:“是啊,太上皇现在有空吗?”高力士道:“有啊,太上皇正在湖边钓鱼呢,陈将军请。”陈玄礼道了谢,随他向内院走,绕过了几排房屋,来到一个小湖边。
这说是湖,其实就是有人工挖成的一个大池塘,周长有一百多丈,湖内还用泥地石块堆了一个小岛,上建有一座凉亭,一座九孔曲桥与岸上相连。由于引进渭河之水流过,是以湖水清澈见底,条条游鱼,清楚可见。曲桥边正坐有一人坐在树荫下垂钓。
陈玄礼认得那正是太上皇李隆基,当年在位三十多年的唐玄宗。高力士领陈玄礼来到近前,但见玄宗左的握着一根鱼杆,右手拿着一只白玉手镯,呆呆的看着。
高力士跟随玄宗三十多年,一见那只白玉手镯,便知道玄宗在想些什么,那只白玉手镯原是贵妃杨玉环常戴的一件首钸,自杨玉环死后,这只白玉手镯便一直带在玄宗身边。
高力士向陈玄礼摇手示意,示意他暂时不要过去打扰。陈玄礼点了点头,两人站在不远去,均默不作声。
过了约小半个时辰,才见玄宗将白玉手镯收入怀中,高力士上前,轻声道:“太上皇,左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已经来了多时了。”玄宗哦了一声,放下鱼杆回过身来,道:“是玄礼啊。”陈玄礼上前躬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