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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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内忧外患





一行人离开寒月宫朝含元殿走去。进得殿内,只见文武百官均已到齐了,分列在左右两边,张万吉回到文部官员行列,肃宗走上大殿,在正中龙椅上坐下,群臣齐齐跪倒,都道:“臣等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岁。”肃宗挥挥手道:“众卿平身。”群臣同道:“谢皇上。”这才站起身来。





肃宗道:“张万吉,你先将军情与众卿家说说。”张万吉应了一声,当下简要将事情经过给众人说了一遍。众臣听完皆是一惊,左右互问,悄悄议论。肃宗道:“不各知众位爱卿有何看法?”





群臣你瞧我,我瞧你,均无人敢言,都想:“此事非同小可,要是不小心说错了话,不对皇上的心意,那可就糟糕了,说不定皇上一发火,那就要倒大霉了。”





过了一会,肃宗见无人出来说话,不由怒道:“你们都哑巴了,平日里不都是很能说吗,今天怎么了,都不吭声了?”群臣见肃宗发火,这一来,更无人敢头说话了。肃宗叹了一声,扫视群臣一遍,心道:“难道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能为朕出个主意?”心中不禁想起半年前出京巡边的大将郭子仪和辞官归隐故里的李光弼来。





半年前,肃宗经不起李辅国等人的极力劝导,下旨调集大军,筹集粮草,准备征讨史思明部叛军,郭子仪、李光弼等人上书力劝肃宗三思而后行,反对现在大兴兵马,认为应从长计议,待时机成熟了再出兵。李光弼更是上书言道,若稍有不慎,轻则损兵折将,丢城失地,重则有亡国之难。





但肃宗好大喜功,让李辅国等人一翻吹捧,顿时昏了头一意孤行,下旨调集了数十万大军和大批的粮草,结果弄的民声哀怨,差点没酿成民变。郭子仪一气之下上书要求离京巡守边疆,李光弼则辞官回乡归隐,肃宗正嫌两人太烦呢,立即下旨准奏。此次前线大败,肃宗这才有些后悔没早听二人之言。





正思忖间,右边武官行列中走出一名将军,躬身施礼,说道:“皇上,依微臣之见,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想出对策,阻止叛军继续进攻,确保东都洛阳之稳固,不然若洛阳一失,则长安危矣,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肃宗寻声一瞧,见是左龙武大将军陈玄礼,连连点头道:“陈将军说的不错,俗语说兵败如山倒,眼下形势如此危急,但又有谁能力挽狂澜,稳住局势呢?”陈玄礼正要回答,殿外匆匆走进一名太监,道:“启奏皇上,御史中丞李辅国求见。”





肃宗道:“李卿家不是有病在身吗,怎么又过来了,快传快传。”肃宗本就有些心烦意乱,现在听到李辅国来到,不由的心中一松那太监应了一声,走回殿门口高声道:“皇上有旨,传御史中丞李辅国进见。”群臣均扭头望去都不由一愣,只见李辅国双手反绑在身后,奔进殿来,扑嗵一声,跪倒在地,叩首道:“罪臣李辅国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肃宗也是十分奇怪,问道:“李爱卿,你这是怎么回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把你绑了?”李辅国道:“没有人绑住微臣,是微臣自己绑的。”肃宗奇道:“你这是为何啊?”李辅国道:“微臣有罪,特来向皇上请罪。”肃宗奇道:“好端端的,你哪来的罪啊?来人,快给李爱卿松绑。”





李辅国忙道:“皇上且慢,请听微臣将话说完。”肃宗点点头,道:“爱卿有话尽管说吧。”李辅国叩头谢恩,说道:“皇上,前方的战的事,微臣已经听说了,此次战败,微臣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次征剿统帅鱼朝恩乃是由微臣向皇上推荐的,微臣认人不清,识人不明,没能办好给皇上办好这件事,实是有失职之罪,又皆因此,以至我军大败,丢城失地,微臣实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微臣。”





李辅国把刚话完,满朝文武皆不由的一愣,均想这不像是李辅国平日的做行啊,要知平时李辅国倚仗从龙之功,又有大权在握,除了一些勋贵老臣之外,其余人等皆不放在眼中,今日之举,恐另又有深意。





肃宗尚未说话,文官行列中便走出一人,道:“皇上,此事须也怪不得李大人。”肃宗一瞧,说话之人乃是中书令杜严。就听杜严说道:“这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战场之上的事,瞬息万变,也很难去预料,鱼朝恩虽是李大人推荐的,但李大人也是一翻好意啊,也是想为皇上分忧啊。”





杜严身后的吏部左侍郎吴荣也上前奏道:“皇上,杜大人所言甚是,李大人对朝庭是一片赤胆忠心,整日里内外操劳,这俗语有云,人非圣贤,塾能无过呢?更何况大军之败与李大人也无任何的关系,李大人也是一心为皇上分优啊。”





其余许多大臣也纷纷上前进言为李辅国开脱。陈玄礼不由的心下暗怒:“这群人本事没有多少,平日不思治国为民,就只会吹拍李辅国的马屁,好顺竿往上爬,升官发财,真是一群小人。”





他刚想上前奏禀,却见右列武官中又走出一个,乃是车骑将军赵远,他上前奏道:“皇上,微臣先前曾接到过一些传报,说军中有人克扣兵士粮饷,使许多兵士吃不饱,穿不暖,此次大军兵败,定与此有关,皇上可以想想我军有六十万,叛军只有十几万,便是一对一的硬拼,也不致于落败,但兵士若是吃不饱,穿不暖,又哪来的力气去和叛军作战呢?”





肃宗大惊,问道:“竟有此等事情?赵爱卿你怎么不早些说?”赵远道:“皇上恕罪,只因微臣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也不敢妄下结论。”肃宗向户部尚书郎程立全,怒道:“程爱卿,这是怎么会事?大军粮饷不是一直由你们户部来管理的吗?”





程立全急忙道:“启奏皇上,大军所用的粮饷,确是由户部征缴统一管理的,自大军出征,均一直以来都是按时运往前方的,所有进出均有帐目可查,哪里来的有克扣粮饷军饷一说。”他转身向赵远,怒道:“程将军,你适才所言,是不是说我户部有意弄虚作假、隐瞒真像,欺骗皇上不成?”





赵远冷声哼道:“程大人,照你说来我刚才那岂不是颠倒黑白,挑拔是非了?”程立全道:“赵将军,是非公断自有皇上决断,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赵远大怒,但一想到皇上还在上面坐着,又不敢现在与程立全翻脸,狠狠瞪了程立全一眼,拂袖回到武官行列。





一直站在旁边未说话的陈玄礼突然道:“皇上,赵将军所言,倒也并不是虚言,据微臣所知,军中克扣粮饷之事确实存在,只是并不是户部所为,是另有其人。”





一边的杜严哼道:“陈将军,若无真凭实据,还是不要信口开河的好。”陈玄礼望了他一眼,道:“杜大人怎知下官是信口开河呢,莫非杜大人与此事也有牵连。”杜严心中一急,怒道:“胡说八道,老夫行的正走的直,怕什么牵连不牵连的。”





转身向肃宗躬身道:“皇上,老臣一直忠心为国,天日可鉴,克扣粮饷之事还皇上明察。”肃宗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两位都不再争了。”陈玄礼与杜严齐应了一声是,各自退回原来的位置。





肃宗叹了口气,道:“今日是让大家一齐来想个应付眼前时局的办法,不是来争谁是谁非的,那些事以后再说。”又向跪在地上的李辅国道:“李爱卿也请起吧,鱼朝恩虽是你推荐的,但你也是一爱国之心,想为朝庭分忧,以期能早日平定叛军,此次鱼朝恩虽然战败,然罪南并也不在你,你也起来吧,朕恕你无罪,来人,快给李爱卿松绑。”





李辅国伏地大声道:“谢皇上恩典。”边说边痛哭流涕起来,两名太监走上前,将他身上绳索解去,李辅国又叩了三个头,然后回到文官行列中。陈玄礼素知李辅国德行,心中愤愤冷哼:“这负荆请罪的把戏演得真是好。”但眼下朝中大半人均为李辅国开脱,他一人也孤掌难鸣,只能先退回武将列中。





肃宗又道:“好了,众位爱卿不要吵了,其他的事先放到一边,先不忙说,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应付眼下的局面,能尽快挽回败局。”赵远上前道:“皇上,依臣之见,应尽快再抽调派兵马前往洛阳驰援,会同鱼朝恩余部,先稳住阵脚,阻挡叛军南下,徐徐再作他图。”肃宗皱了皱眉头,道:“赵爱卿是言之有理。”望向张万吉、程立会二人,道:“张爱卿、程爱卿。”





二人忙应声上前,躬身道:“微臣在,皇上有何吩咐?”肃宗道:“张爱卿,你回兵部后马上发文,将所有可调之兵,尽数调集,再张榜告示天下,凡十八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皆有为国效力之义务,再速派人到各地州县,征招新兵。”





张万吉张口结舌,道:“皇上,这……这恐怕很难。”肃宗一怔道:“怎么了,有什么困难吗?”张万吉道:“回禀皇上,上一次大军东征,兵部已将所有可调之兵大部尽数调集,眼下……眼下,再要兵部派兵,那可就太难了,不瞒皇上说,除了拱卫皇城禁卫军兵马外,兵部可调之兵寥寥,现在差不多是个空壳子了。”





程立全也道:“是啊,皇上,上次大军东征所需粮饷巨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凑齐,眼下国库中也是空空如也,时下民间也是十分困难,许多人都是靠吃野菜,吃树根树皮过活,再若征粮征饷,只怕会……会……”





他本想说只怕会激起民变,但又怕肃宗听后大怒,那自己可就要糟糕了,是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肃宗心中也是略知一些,闻言长叹一声,靠在龙椅上,脸色极是难看。





杜严上前道:“程大人,你这话有点太过头了吧,眼下除了史思明这叛军外,我朝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这几年又是连年丰收,粮食充足,民间怎么会有人吃树皮树根呢?”





程立全斜睨他一眼,拱手道:“敢问中书令大人,您可到下面的州县去过?”杜严被他问的一愣,道:“这个……倒没有,但那又如何?”程立全道;“若中书令大人能到下面走一趟,相信就不会再有刚才那种话了。”杜严自知刚才的话站不住脚,知趣的退了下去。





肃宗叹道:“眼下即无兵可派,又无粮饷供应,这可该如何是好?”陈玄礼又越众而出,道:“皇上,微臣倒有个想法。”肃宗道:“哦,不妨说来听听。”陈玄礼道:“此次战败,与主帅鱼朝恩指挥失误有极大关系,微臣以为应另换主将,重整军马,以利再战。”





吏部左侍郎吴荣连忙上前,道:“陈将军此言差矣,三军之败怎可将所有责任都加到鱼朝恩一个人头上呢?这样做岂不有失公允?”陈玄礼道:“在下可是听前方传言,鱼朝恩不听下属劝谏,一意孤行,求胜心切,孤军冒进,以至于中了叛军的埋伏,这才大败的,倘若再由他领军,只怕连剩下的兵马也会被他断送掉了。”





吴荣登时语塞,说不出话来,道:“这……这……那些都是传言,又没什么真凭实据,怎可能够相信?”陈玄礼道:“那吴大人可敢为鱼朝恩担保?”吴荣道:“那陈将军可敢为你刚所说的话负责、”陈玄礼道:“我当然敢了,正所谓空穴不来风,没有的事总不能凭空捏造吧!”





肃宗心中不快,说道:“好了,大家都不要再争了,算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众们卿家回去后多多动动脑子,想想主意,明日早朝再议吧。”说罢起身拂袖离座,往后殿而去。一太监高声道:“退朝。”群臣齐跪下地,道:“臣等恭送皇上。”待肃宗离开大殿后,众大臣才起身依次退出大殿。





肃宗满肚子的不高兴的回到寒月宫,玉贵妃迎了上前去,见肃宗脸色不对,关切道:“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朝上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肃宗叹道:“朕原还指着早朝上众臣能给朕出个主意,想想办法,谁想到他们尽只争论谁是谁非,把朕的头都吵大了,唉!”玉贵妃坐到肃宗怀里,娇声道:“皇上别生气了嘛,让臣妾给您弹上一曲好吗?”肃宗笑道:“好啊,朕就爱听你调的曲子。”





玉贵妃起身从一边取来一张瑶琴,放到一张案几上,轻轻拔弄了几下琴弦,试了试琴音,正要弹奏,门外走进一名太监,躬身道:“启禀皇上,左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在殿外求见。”肃宗眉头一皱,道:“他来干什么?”玉贵妃道:“皇上,这陈玄礼是谁啊?”肃宗笑道:“爱妃你怎么忘了,去年秋末朕带你去秦岭狩猎时,那率军护驾的那个将军。”





玉贵妃笑着道:“哦,臣妾记起来了,就是那个花胡子老头是不是,他还赤手空拳打死了一只豹子,对吧?”肃宗笑道:“就是他,你倒记的很清楚啊。”玉贵妃道:“臣妾还记的皇上当时还赏赐了他一把短剑,对吧?”肃宗呵呵笑道:“不错,你的记性真好。”顿了一顿,说道:“他现在要见朕,却不知又说什么事,多半又是为朝上的事。”转身向那太监道:“传陈玄礼来吧。”那太监应声而下。玉贵妃叹了口气,说道:“好好的,又让这花胡子老头给搅了。”肃宗笑道:“待他走了,你再弹朕听也不为迟啊。”





正说间,门口太监奏道:“启禀皇上,陈玄礼已到。”陈玄礼走进门,跪地叩头,说道:“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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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礼叩见皇上,叩见贵妃娘娘。”肃宗道:“起来吧。”陈玄礼谢过恩,站起身道:“皇上,臣有事要奏。”肃宗道:“爱卿此番前来,怕又是因为早朝的事吧?”陈玄礼答道:“正是。”肃宗道:“那爱卿想到什么好的退敌之策了吗?”
  

  

  
陈玄礼道:“当下之时军心不稳,急需要能统兵的大将前往洛阳镇守,微臣想到了两个人,如果皇上重新启用他们,微臣想要想扭转败局,当无多大的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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