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全盘误会了吾皇万岁,万岁,万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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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说过,所有世族出身的女子,全部都是世族培养出来的伥鬼。





她们对家族的牺牲和奉献,深埋骨血之中,只要家族需要,她们随时都会为家族义无反顾地献上生命。





谢水杉到今天,才明白朱?说的这句话有多么准确。





钱湘君指控谢水杉之后,那些原本被谢水杉逼到绝路的官员,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哪怕他们现在根本就不相信钱湘君说的话,也都纷纷聚拢到门口,到了钱湘君的身边,做出各种震惊错愕、痛心疾首的模样。





“原来如此!本官就说今日的陛下有哪里不对!”





“真的皇帝怎么会身残?皇后又是如何得知?”





“什么叫做他是个女子?这分明是个男子啊……”





“钱尚书,皇后究竟在说什么,你可明白?”





……





一时间大殿之中的众人,七嘴八舌,方寸大乱。





但是他们的眼中,无一不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狂喜。





无论今日皇后说的是不是真的,殿门大开,这些南衙禁卫军是钱氏养在皇宫的人,他们可以借助这些禁卫军的护送出宫去,尽快通知家族做出应对。





钱振也走到了钱湘君面前,伸出手臂抓住了钱湘君一直在指着皇帝哆嗦的手,挡在了钱湘君和皇帝之间。





语调格外凝重地问:“皇后,你说什么?”





“什么……皇帝是假的?什么傀儡?什么女子?”





所有人都等待着皇后给他们解释。





也有人一看场面已经控制住,无论皇帝是怎么回事,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出宫送消息出去,因此有人悄无声息凑到殿门处,迈出殿门之后,便拔足狂奔!





谢水杉始终神情泰然,丝毫没有被揭穿身份的慌乱,无论是她假扮皇帝,还是她是个女子。





钱湘君哽咽着,颤抖着,说出方才那一番话,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和勇气。





她被泪水冲刷过数遍的眼睛,清晰地看清楚了“谢郎”看着她的眼神。





那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淡漠。





谢郎向来温和,从不会如此看她。





她……她害怕。





此刻竟比害怕真的皇帝朱?还要害怕!





这种恐惧没有由来,却铺天盖地,顺着“谢郎”冰冷的眼睛落下,像一场削骨剔肉的骤雨,令她血肉模糊。





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反正姑母让她做的事情她已经做到了。





钱湘君握住了钱振的手,嘴唇颤抖,顾不得什么身为皇后的礼仪和体面,泪眼朦胧地说:“爹,爹……我们快走,离开这里。”





钱湘君说着,就拉扯钱振要出门,刚好钱湘君的提议也正合这些朝官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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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他们都急着回去把自家的屁股擦干净呢。





钱振回头看了一眼谢水杉也不再究根问底当机立断带领众人出了会庆亭的大殿。





谢水杉站在大殿之中身边一左一右门神一样站着的两个死士和她一样八风不动。





未几殿外漆黑的夜幕之中再度传来了甲胄铮铮和刀兵相撞的金石之音。





和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交战之声中





也就一盏茶的工夫先前跟随钱振和钱湘君一起出殿的朝官再一次回到了殿内。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是被人用刀抵着脖子押回来的。





但这些把朝官押回来的人不是谢水杉的人。





谢水杉没有埋伏。





她今天带的人不多先前都被皇后带领的南衙禁卫军制服了。





但是谢水杉身边跟着的两个少监一会儿没一个一会儿又换一个。





去哪里去做什么根本连猜都不用猜??他们去通知朱?了。





谢水杉猜测朱?随时都能同步获知这会庆亭之中发生的事。





事实上也正如谢水杉所想。





早在一个多时辰之前谢水杉把朱枭带到了会庆亭的后殿让他用温酒服下了那颗朱红色的药丸朱?就一直都在实时监控着会庆亭中的一切。





谢水杉给朱枭吃的东西朱枭不认得以为是毒药但是朱?认得……那是五石散。





联想到谢水杉先前私下里召见丰建白想来这五石散是她从丰建白那里讨来的。





加之谢水杉将除了叶氏和陆氏官员所有世族官员都集结在会庆亭之中的做法朱?便已经隐隐有所猜测。





在谢水杉等到朱枭的五石散发作放浪形骸散发药性之时问出那些问题后还蓄意让世族的官员听到时朱?便知道他误会了谢水杉。





全盘误会了。





她没有真的拘禁他也没有背叛他。





只不过她的计划没有办法同他说明只能做给他看。





朱?那个时候便开始着手部署与谢水杉一明一暗引蛇出洞隔空配合。





冬至需要放皇后出来招待官眷贵妇如今的太后钱蝉连蓬莱宫都被烧了又被关到了甘露殿里已经是走到绝路不会放过任何搅弄风云的机会。





朱?对这两个人周遭暗中严密布防就是为了引出钱蝉的最后“保命绝技”。





果然很厉害钱蝉寝宫都烧了竟然还藏着召集属下的起火。





而且到底是前朝权势争斗的胜利者她一个起火能召集来的人手实在出人意料得多。





朱?将计就计却也没有料到钱湘君竟然受钱蝉教唆当众戳穿谢水杉的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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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女儿身。





朱?接到消息失手砸了手边的茶盏冷声对江逸道:“杀。”





而朱?的人动起手来可从没有什么只以制服为目的的怀柔手段。





众人都被押回来推搡入殿之后全甲侍卫又提着两个跑出很远被抓住已经快要咽气的官员血糊糊地丢了进来。





而后再一次关闭了会庆亭的殿门。





谢水杉依旧坐在上首位上身边换了一盏新茶。





她没喝用手指沿着茶碗的边缘慢慢地转着。





看着这群气喘如狗、狼狈至极的官员以及哭的两只眼睛像桃子一样肩膀上也不知道被哪个侍卫砍了一刀疼得跪坐在地的钱湘君。





谢水杉一哂。





众人到了这个时候在经历过逃脱的希望又重新被打入“地狱”之后他们当中一部分人终于抛却了脸面和尊严。





匍匐在地朝着谢水杉的方向爬叩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陛下圣仁我等也只是受人蒙蔽才会质疑陛下是……皇后是皇后危言耸听是皇后蓄意诬陷陛下!”





有一小部分官员立刻应和当场就和钱振代表的钱氏割席了。





钱振的表情阴沉得难以形容





既然这些世族如此不顾结盟当场割席甚至还试图将一切错处推到钱氏的身上他还有什么可顾念的?





片刻后钱振也扑通跪地就跪在钱湘君的前面。





对谢水杉道:“陛下各世族勾连叶氏欲要扶持承胤王篡位的证据臣手中更加全面!”





“臣愿替陛下将这些人的谋逆之心昭告天下只恳请陛下……”





钱振一头磕在地上痛声道:“只恳请陛下看在皇后年少无知好歹为陛下统领后宫七年有余算不上能力卓绝至少贤良淑德并无其他错处的份上饶皇后一命!”





“爹……”钱湘君哽咽着去拉钱振。





谢水杉看着大殿之中这一副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半晌轻笑出声。





她一笑大殿之中所有哀哀求饶之人便立刻噤若寒蝉。





就连抽噎哽咽的钱湘君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谢水杉几次三番在朱?的手中救下钱湘君并不为什么私情而是她不欲为难女子。





无论在哪一个世界之上女子从来都格外艰难谢水杉当初刚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也因为是个女人承受了四面八方数不清的恶意。





这个世界的女子更尤为艰难谢水杉总想着能拉一把何乐不为。





只不过谢水杉未曾想过钱湘君竟真的听从钱蝉的教唆当众揭穿她的女子身份。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在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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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的这个位置之上,她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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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扮皇帝,若是男子,是东州谢氏之人,也尚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个女子,一旦天下人得知,就算朱?想保她,也未必保得住。
  

  

  
毕竟天异频现,而谢水杉这个女子偏偏进出宗庙,主持祭祀,还刚刚代替皇帝,上了大朝会。
  

  

  
已进冬日,却始终没有落雪,要知道冬日的雪和春日的雨是一样的金贵如油。
  

  

  
春夏不落雨是为大旱,冬日不落雪亦是。
  

  

  
这岂不是她触怒天神,激怒了列祖列宗之后降下的天罚吗?
  

  

  
还有什么比将这些天降异象都推在女人身上,来得更合理简单?
  

  

  
毕竟古往今来,历史的书写就恨不能将亡国之罪全都推到女子身上。
  

  

  
而钱湘君明知她的处境,却依旧揭穿了她。
  

  

  
谢水杉救她多次,倒不至于心寒,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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