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没有比赛的十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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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英国回到日本后的第三天,迹部把冰帝网球部全体正选叫进了视听教室。通知上写的是“KingofKingdom改建设计初步说明会”。





向日岳人看见标题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为什么你家的城堡要我们参加说明会?”





“因为你们都见过了。”迹部回答。





“我只在它被拆掉之后外面站了一会儿。”





“你依然见证了它被破坏以后的状态。”





“可是又不是我拆的。”





向日立刻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岑韵:“真正应该来的是越前和真田吧?”





岑韵原本正低头回复消息,听见后抬起眼:“我也没有拆。”





“但真田是你男朋友。”





“这不是可以继承的责任。”





忍足坐在后排,很轻地笑了一声。





迹部没有理会他们。他站在投影幕前,按下遥控器,第一张设计图立刻覆盖整面墙壁。





那是KingofKingdom修复后的外部效果图。





城堡原有的尖塔、湖岸与部分石墙被保留下来,内部却已经完全改成迹部偏好的风格。原本阴暗狭窄的主厅被设计成贯穿两层的巨大开放空间,顶部加入玻璃采光结构,正中央甚至计划设置一座能够根据活动用途升降的网球场。





向日盯着画面看了几秒,“这已经不是修复了吧?”





“本大爷为什么要把它恢复成原来那种不华丽的样子?”





“因为它是古建筑?”





“外墙会保留。”





迹部切换到下一张。回廊准备重新布置成展览空间,原本的大面积空地被扩建为现代室内网球馆。地窖则计划改成酒窖、收藏室与地下训练设施。





岑韵注意到图纸左下角画着一扇新的金属大门:“原来的铸铁门呢?”





迹部的动作停了一下。





“已经进入损失清单。”





“还能修吗?”





“没有必要。”





“真田君只打坏了铰链。”





迹部转向她,“那扇十九世纪铸铁酒窖门已经从石墙上完整脱落,底部变形,两侧固定件全部断裂。你认为这叫只打坏铰链?”





“主要结构还在。”





“在讨论这件事时,你跟他语气越来越相似了。”





岑韵没有否认。





投影结束以后,每名去过kingofkingdom的网球选手都收到了一份城堡损坏摘要。迹部展示的版本主要用于说明后续改建区域,末尾还附有保险公司、建筑保护机构与迹部家管理团队的处理进度。





?户翻了几页。“所以不需要他们赔?”





“当然不需要。”迹部像听见了十分不华丽的问题,“保险已经覆盖主要损失。非法占据和机关改造产生的责任也会另行处理。”





向日立刻松了一口气,“那你为什么还把损失一项一项列出来?”





“记录事实。”迹部说道,“本大爷至少应该知道,自己的房产究竟被拆掉了多少。”





忍足扫过目录:“只看页数,越前的部分大概很壮观。”





“单独成册。”





岑韵抬起头,“你真的寄给他了?”





“当然。”





“他家里不会以为你准备索赔吗?”





迹部轻轻哼了一声:“通知第一页已经写明,不构成付款要求。”





“越前君不一定会看第一页。”





这个判断很快被证实。





当天下午,岑韵收到了越前的消息。





??你们部长家为什么寄东西给我?





岑韵正在更衣室外吹干头发,看到“你们部长”几个字,花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指的是迹部。





??他是冰帝网球部部长,不是我的部长。





越前没有纠结称呼。





??很厚。





下一条消息是一连串照片。





第一张是越前把损坏清单直接放在地板上,旁边是卡鲁宾的一只爪子。文件封面上用正式字体写着:





KingofKingdom事件建筑及室内财产损坏明细??越前龙马相关部分。





岑韵往后翻,仅目录就有两页。





主厅中央吊灯固定结构、彩色玻璃窗、北侧承重石柱、二层木质平台、主厅屋顶装饰墙、地面结构、两组古董盔甲、一面大型挂毯及悬挂装置……





越前又发来一句:





??我只打了最后一球。





岑韵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起来。





??但最后一球经过了很多地方。





??所以呢?





??第一页有没有写不需要赔偿?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





??没看。





果然。





文件开头明确写着,这是一份事故记录和损坏确认,不是向个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越前看完后,只回复了一个“哦”。





随后又问:





??真田也收到了?





??应该有。





她立刻给真田发消息。





??迹部君给你寄损坏清单了吗?





真田当时正在立海大网球部活动室。





信件刚刚送到。立海大的人全部围在桌边,看着那个印有迹部家徽和英国律师事务所标志的厚信封。





切原最先紧张起来:“副部长,这不会是赔偿要求吧?”





“第一页已经说明不是。”柳生说。





他是唯一认真从第一页开始阅读的人。





切原显然没有因此完全安心。





“可他们把门的价格也写出来了。”





丸井从他手里抽走附件:“十九世纪铸铁酒窖门,历史构件评估、拆卸、修复不可行性鉴定、替代设计……”





他一路读到最后的预估金额,声音慢慢停下。





“这扇门为什么这么贵?”





“因为是古董。”柳回答。





“可是已经坏了。”





“损坏以前是古董。”





仁王从旁边探过来:“看来副部长的雷,第一次有了可以用英镑计算的效果,Puri。”





真田合上文件,“保险会处理。”





“如果不处理呢?”切原问。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万一呢?”





切原已经开始认真计算整个网球部能够提供多少帮助。





“我的零用钱还有一点。”





丸井看向他:“你准备替副部长赔十九世纪铸铁门?”





“总不能让副部长一个人承担。”





“那我们可以募捐。”仁王说道,“在校门口摆一张桌子,写上‘拯救因雷击破产的副部长’。”





真田的目光立刻落到他身上。





“仁王。”





“只是提出可行方案。”





“不可行。”





桑原低头查看文件。





“这里确实写了不需要个人支付。”





柳也已完成阅读:“迹部家寄送清单的目的,更接近确认每个人造成的损坏范围。保险公司可能需要行动记录。”





切原终于稍微放松。





“所以副部长不会破产?”





“不会。”柳说。





仁王像有些遗憾。





就在这时,真田的手机响了一下。然后是很多声。





岑韵把越前的清单发了过来。





连续几张照片几乎占满屏幕。与越前负责的主厅损坏相比,真田那一扇酒窖门突然显得十分克制。





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出现。





??不用担心。如果迹部君不准备让越前家破产,应该也会放过你。





真田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





“什么?”幸村问。





他刚刚结束低强度训练,从球场回到活动室。额前还有一层薄汗,手里拿着自己的水杯,步伐已经看不出明显异常。





真田将越前的清单放到桌面。





所有人再次围过去。





丸井翻到第二页便放弃了逐项阅读。





“他到底拆了多少?”





“主要是同一球造成的连锁损坏。”柳说道。





仁王看着真田那份只有一个主要项目的清单。





“副部长现在看起来十分节制。”





切原彻底放心:“越前那边这么多,迹部也没有让他赔。那副部长肯定没问题。”





真田并不认为越前的破坏规模可以构成自己行为合理的证据,却也没有继续解释。





晚上,迹部在此前建立的四校正选所在群组里发了一条正式说明。





??所有损失均由保险及相关责任方处理,不向参与救援的学生索赔。





切原第一个回复:





??太好了!





几秒后,迹部又单独补充:





??但真田以后不得在本大爷的任何房产内使用雷。





真田的回复十分认真。





??当时没有其他选择。





迹部很快发来:





??本大爷不是在与你讨论战术。





群组安静片刻。





随后仁王发了一个极其简单的“Puri”。





英国篇的最后一点余波,便在这场不构成赔偿要求的损坏清单中暂时结束。





十月中旬,岑韵参加了一场秋季游泳赛。比赛规模不算大,也没有全国大赛那样明确的戏剧性。冰帝游泳社把它视作冬季训练以前的一次状态检查,教练更关心技术调整和分段时间,而不是最终名次。





四百米个人混合泳开始前,岑韵依旧在思考最后一百米。





过去,她总担心蝶泳、仰泳与蛙泳消耗过多,进入自由泳阶段以后,仍然会下意识地保存体力。真正开始加速时,往往只剩最后二十五米。





这一次,她在完成最后一次转身后便立刻提高频率。





触壁时,她刷新了个人最好成绩。





进步并不夸张。





却足以让教练在记录表旁边画出一个明显的圈。





真田没有到场。立海大当天有完整训练,他也不可能为了每一场普通比赛都调整社团安排。可比赛结束后,岑韵打开手机,看见了他的消息。





??最后一百米怎么样?





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他成绩。





??没有等。





??结果?





岑韵把成绩单拍给他。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很好。





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





??只有很好?





??刷新了个人最好成绩,也完成了之前计划的改变。





紧接着,真田又发来一句:





??我为你高兴。





岑韵原本已经准备调侃他的评价仍然像训练报告,看见最后一句以后,反而没有立刻回复。她站在游泳馆外,湿发还没有完全吹干,耳侧却因为那句并不复杂的话慢慢热起来。





最后只发了一句:





??谢谢,弦一郎。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她重新回到排练厅。





乐团开始了以大提琴声部为中心的分部合排。岑韵不演奏大提琴,却需要坐在钢琴旁,根据总谱为声部提供和声、节奏和其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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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的进入提示。
  

  

  
这不是正式音乐会,甚至不是一次完整的全团排练。排练厅里只有十几名大提琴手、声部长、指导老师和岑韵。大家会在同一小节停下很多次,因为弓法不统一重新开始,也会为了一个过渡音应该更轻还是更有方向讨论很久。
  

  

  
真田第一次来冰帝看她这种普通排练。
  

  

  
他坐到最后一排,没有打断。
  

  

  
岑韵正在钢琴前低头看总谱。
  

  

  
她并不是整段演奏,只在大提琴声部需要确认其他声部位置时弹出几个小节。有时负责给出节拍,有时则在指导老师停下后,迅速从前面某个位置重新开始。
  

  

  
真田不懂大提琴的运弓。也听不出同一段被重复五次以后,第四次与第五次究竟有什么区别。
  

  

  
他只觉得岑韵在这种普通排练里,与真正站上舞台时不一样。
  

  

  
她不需要承担独奏者的全部注意,也没有比赛前那种必须完成结果的集中。她会在其他人讨论时用铅笔修改总谱,偶尔提醒某一小节钢琴进入位置,也会因为声部里有人连续三次提前半拍而忍不住笑。
  

  

  
真田坐在最后一排,看了将近一个小时。
  

  

  
休息时,岑韵才走过来。
  

  

  
“无聊吗?”
  

  

  
“不会。”
  

  

  
“你听得懂?”
  

  

  
“不完全懂。”
  

  

  
“那你在看什么?”
  

  

  
“排练。”
  

  

  
回答十分合理。
  

  

  
岑韵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水。
  

  

  
“普通排练是不是比你想象中更混乱?”
  

  

  
“有计划。”
  

  

  
“但一直中断。”
  

  

  
“是为了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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