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英国式庭球城决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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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分的前一天,迹部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问岑韵,要不要回一趟英国。他说得十分随意。仿佛从东京跨越九个时区前往伦敦,与周末去神奈川看一场训练赛没有太大区别。
“冰帝接下来正好有几天假。”迹部将一份印着温布尔登标志的邀请函推到桌面中央,“英国方面邀请青学、冰帝、立海和四天宝寺参加青少年网球交流赛。本大爷会带正选过去。”
岑韵翻开邀请函。比赛安排在秋分之后,时间并不是温布尔登最负盛名的草地赛季。主办方使用的是经过维护的外围球场与室内训练设施,重点也并非正式积分,而是不同国家青少年选手之间的邀请交流。
“所以呢?”她问。
“要不要顺便回去?”
岑韵抬起头。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别人用“顺便”形容回英国。东京与伦敦之间的距离不可能真正顺便。请假、机票、时差、学校作业,任何一项都足以让一次短暂返程变得复杂。
“我外公外婆去意大利度假了。”她说,“家里没有人。”
迹部不以为意:“房子还在。”
“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因为没人接待就忘记自己有一个家吗?”
“本大爷只是在通知你行程。”
迹部靠在椅背上。
“至于回不回去,由你决定。”
岑韵重新低头看向邀请函。
“我需要请几天假。”她说。
“?监督已经知道邀请赛时间。”
“我又不是网球部成员。”
迹部抬起眉。
“你出席网球比赛时时,也没有因为不是网球部成员少出现一次。”
这个判断无法反驳。
岑韵最终向学校提交了请假申请。母亲知道她准备回伦敦后,只提醒她到家先检查供暖与热水,不要因为外公外婆不在便连续几天依靠外卖生活。
Leo对后半句表示怀疑。
“她一定会点外卖。”他说。
“我会买东西。”
“你会买可以直接吃的东西。”
“这也是买东西。”
“你准备招待真田吃冷三明治?”
岑韵停顿了一下,“谁说我要招待他?”
Leo看着她。
“冰帝和立海都去伦敦。外公外婆不在。你有一整栋空房子。”
他把三个条件依次列出来,像答案已经不需要继续推理。
“你一定会把他们叫过去。”
岑韵没有否认。
“到时候再说。”
Leo点点头。
“记得提前告诉外婆。”
“当然。”
“也记得提醒所有网球选手,不要在客厅里打球。”
出发前,立海大首先需要解决的不是网球,而是幸村能否乘坐长途航班。全国决赛结束后重新住院将近一个月,他的身体状态已经稳步回升。抓握、书写和短距离行走基本恢复,右腿的神经反应也比海原祭时稳定许多。
复健内容开始加入小范围慢跑。
正常跑动,仍然受到严格限制。
但那几步已经足够让立海大众人感到安心。至少他重新跑起来时,不再像全国决赛那样,每一步都像在与一具正在失去感觉的身体争夺控制权。
英国邀请送到立海大后,幸村首先提出随队前往。医生没有立即同意。
“长途飞行会增加疲劳,也会打乱你目前的复健计划。”他说,“抵达以后不能按照普通队员的日程活动,要严格限制活动时间。”
幸村停顿了一下。
“可以。”
医生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他只问:“可以少量打几球吗?”
“状态允许时可以。每天进行基础检查,任何麻木、步态异常或持续疼痛都需要立即报告。”
“知道了。”
“不能只报告影响球路的症状。”
幸村神情不变。
真田站在旁边说道:“由我确认。”
最后,医院同意幸村随队前往。
出发当天,岑韵在羽田机场再次看见幸村时,他正自己从安检通道走向休息区。幸村的步伐已经恢复自然,只有速度比其他人稍慢。走到座位前,他也没有立刻表现出疲劳,只扶着椅背完成转身,再平稳坐下。
“感觉怎么样?”岑韵问。
“你是今天第四个问的人。”
“说明前三个人都没有得到满意答案。”
幸村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真田。
“真田已经问了两次。”
“登机前需要再次确认。”真田说。
“所以他一个人占了两次。”
岑韵笑了一下。
“那我换一个问题。去英国开心吗?”
幸村稍微抬眉。
“我没有去过英国。”
“所以?”
“可以期待。”
这个回答终于不涉及身体评估。
真田将岑韵的行李箱放进休息区行李架,确认固定以后才在她旁边坐下。周围全是各校队员。
岑韵仍然叫他:“真田君。”
“你的座位在哪里?”
“和冰帝一起。”
“到达以后直接回家?”
“先帮你们去酒店完成登记,再回去。外公外婆去度假了,我需要自己检查房子。”
“一个人?”
“那是我家。”
真田显然并不认为“是自己的家”便足以消除长时间空置可能产生的问题。
“到达后告诉我。”
“嗯。”
仁王从后排座位探出头。
“副部长还没登机就已经开始确认女朋友的伦敦住宅安全了,Puri。”
真田转头,仁王立刻缩回座位。
幸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我现在忽然觉得,医生安排我与他们同一班飞机,可能不是为了方便照看。”
岑韵问:“那是为了什么?”
“让我确认真田不会在十二小时航程里一直检查你的行程。”
真田皱眉:“我没有。”
幸村没有继续争辩。
抵达伦敦时已经是当地傍晚。飞机穿过低云下降,城市在舷窗外逐渐展开。灰蓝色天空、密集房屋与不断交错的道路一同出现在视野里,泰晤士河像一条被暮色压暗的线,从远处穿过城市。
岑韵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这里的建筑颜色、道路方向,甚至机场广播的语调,都与东京完全不同。她以为自己会产生明显的回归感,真正落地以后,却只觉得熟悉与陌生同时存在。
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位于温布尔登附近。作为自封的东道主,她帮这群来自日本的少年完成登记以后,乘车返回外公外婆的家。三层红砖外墙被傍晚的湿气染得颜色更深,门前的灌木因为无人修剪,十分茂密。她打开门,屋里带着长时间无人居住后的凉意。
餐边柜上放着外婆留下的纸条。
备用钥匙、冰箱里不能再吃的东西,以及一行被特意画了两次下划线的话:
不要邀请太多人以后忘记收拾。
岑韵拍下纸条发给Leo。
Leo很快回复:
??外婆知道你。
??我还没有邀请任何人。
??“还没有”。
岑韵没有继续解释。她检查电器、热水与门窗,将行李放回过去住过的房间。书架上仍然摆着她离开英国前没有带走的小说和旧乐谱,窗边还放着一只已经有些褪色的帕丁顿熊。
手机在此时响了一下。
真田发来消息。
??到家了吗?
岑韵坐到床边。
??到了。房子没有漏水,也没有小偷。
??晚饭?
她看了一眼仍然空着的厨房。
??准备点外卖。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不要只吃炸鱼薯条。
岑韵笑起来。
??这里是英国。
??也有其他食物。
??明天再考虑。
第二天,温布尔登的欢迎活动正式开始。秋季的草地不像夏季大赛画面中那样明亮。空气潮湿而清冷,球场边的树叶已经出现初秋颜色。主办方将开幕仪式安排在室内场馆,训练则分散在外围场地。
岑韵以冰帝随行人员的身份进入。
英文广播、指示牌和周围工作人员的交谈让她重新切换到另一种生活节奏。她回答问题时语速比在日本更快,口音也不再像学校英语课上的标准发音。
看她用英语流利自信地处理比赛相关事务,切原和向日的嘴巴就没有合上。更熟悉岑韵的迹部和忍足看见他们则是一脸嫌弃的表情。
真田最初只是安静地听。
直到一名工作人员向岑韵确认通行证信息,她用一段很长的英语解释完,又自然地转回日语告诉他们前往哪一片训练场。
“怎么了?”她发现真田一直看着自己。
“没有。”
“你刚才没有听懂?”
“大部分听懂了。”
“那为什么看我?”
真田停顿片刻,“和你在日本说英语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快。”
“因为这里没人等我慢慢找词。”
她说完,忽然笑了一下:“你是不是第一次觉得我确实在这里生活过?”
“嗯。”
他回答得很坦率。
真田第一次看见这部分的她。
正式交流赛尚未开始,意外便先发生在傍晚的练习场。
几名外国选手在返回休息区途中遭到网球袭击。高速来球并非为了正常得分,而是直接瞄准身体、膝盖与手腕。日本队员也很快被卷入。桃城、?户、凤与切原在不同位置受到攻击,场面一度混乱。
真田和幸村当时准备送岑韵去车站。幸村与岑韵站在路边,幸村最先注意到球路并不是普通失控。
“有人在故意封锁出口。”他说。
话音尚未落下,一颗球从围网外高速飞入,直冲正在扶住受伤工作人员的岑韵。
幸村的球拍在房间,而真田带着。
他向前一步,拍面正面迎上来球,将网球直接打回围网外。沉重撞击让球在铁网间卡住,发出一声尖锐震动。
“退后。”他说。
袭击者没有继续停留。几道身影迅速消失在场馆外的树丛与道路间,只留下散落的网球和数名需要检查的选手。
主办方立刻报警并暂停训练。
切原额角被球擦伤,跪在医疗室的床上仍然试图证明自己可以继续参加第二天的比赛。真田站在他面前,要求他先完成检查。
“只是擦伤。”
“在医生确认以前,不是由你判断。”
切原看了一眼站在另一侧的幸村,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一名叫修的英国少年在这时出现。
他曾经属于袭击者所在的街头网球团体Clack。那群少年大多因为暴力比赛、攻击对手或违反俱乐部规则被逐出正式体系,最终聚集在一起,以袭击受邀选手和破坏比赛为乐。他们的首领叫基斯。修已经离开Clack,却一直试图阻止基斯继续使用网球伤害别人。
“他们的据点在哪里?”手冢问。
修最初不愿回答。直到越前指出,他显然准备独自返回,才终于说出一个名字。
“KingofKingdom。”
迹部原本靠在窗边,听见后缓慢地转过脸。
“KingofKingdom?”
他的语气带着明显嫌弃:“什么毫无品味的名字。”
岑韵却觉得有些熟悉,“是在一个湖中央吗?”
修立刻看向她:“你知道?”
“如果是我想的那座城堡,那里已经很多年没有人住了。”
她小时候曾经和Leo去过。那座城堡位于伦敦外围一片私人林地中央,四周被湖水与湿地隔开。通往正门的旧桥常年关闭,外围只剩一座半塌的船屋和几条被灌木遮住的小路。
岑韵和Leo第一次发现那里时,还不到七岁。他们从围栏缺口钻进去,在湖边找到一艘漏水的小船,又从城堡侧面的旧厨房窗户爬进内部。城里到处是落满灰尘的家具、破碎盔甲与过分夸张的装饰。
他们一直以为那是一座无人认领的废弃建筑。后来外婆知道这件事,先确认他们没有受伤,再禁止他们继续靠近。
“你去过?”迹部问。
“小时候。”
“非法进入私人领地?”
“当时没有任何标志说明主人是谁。”
“围栏已经足够说明不能进去。”
“你现在的语气为什么像那是你家?”
迹部没有立即回答。
修拿出一张从Clack成员手中得到的旧地图。纸张角落印着一个已经褪色的家徽。迹部看见以后,表情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停顿。
忍足站在他身旁,“你认识?”
迹部盯着那枚家徽。过了几秒,他像终于从庞大的家族资产名录里找到了对应项目。
“本大爷似乎确实有一处叫这个名字的旧别邸。”
房间里安静下来。
岑韵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那座城堡属于迹部家。”
“你刚才还说名字毫无品味。”
“名字不是本大爷取的。”
“你忘了自己在伦敦有一座城堡?”
迹部皱眉。
“迹部家的房产很多。”
这个解释完全没有改善问题。
岑韵看着地图上那座自己小时候偷偷探索过的湖心城堡,又看向面前直到几分钟前才想起它属于自己的迹部。
“所以我小时候闯进的是你家?”
“显然如此。”
“你当时甚至不知道它存在。”
“这不影响你非法进入。”
“你没有资格在忘记房产以后追究一个六岁儿童。”
幸村坐在旁边,看了迹部很久。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迹部收起地图。
“先把非法占据本大爷房产的人清出去。”
警方与主办方已经开始调查。
可在正式人员抵达城堡以前,越前先消失了。他显然跟在修后面,准备独自前往Clack据点。桃城发现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只能将消息告诉手冢。
最终,几所学校的部长、副部长与部分正选同时前往城堡。
这项决定并不符合任何正式安全流程。
迹部已经联系英国方面的家族管理人员,警方也在途中。可城堡内部结构复杂,Clack显然提前设置了障碍,越前与修已经进入其中。
岑韵因为熟悉外围旧路,也一起前往。
真田最初不同意:“里面可能有危险。”
“我不进入比赛区域。”岑韵说,“但正门的桥未必能用。我知道以前那条路。”
“那是你七岁时走过的。”
“所以更需要一个记得的人。”
“已经过去很多年。”
“总比你们第一次去强。”
迹部同意她同行:“她负责指路。进入城堡以后,不得单独行动。”
真田仍然不完全赞同,却没有继续反对。
幸村也随队前往。医生允许的是参加英国交流活动,不包括进入被非法占据的古堡。真田准备让他留在酒店,幸村却指出,立海大正选在有多人进入危险区域的情况下,自己不可能在完全不知道情况的地方等待。最后的折中,是幸村不参加长时间对抗,也不进行超出小范围跑动限制的活动。进入城堡后,他与岑韵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负责观察路线和联系各组。
“你是不是已经习惯在所有事情开始以前,与医生制定额外规则?”岑韵问。
幸村坐在前往城堡的车里。
“最近是这样。”
“然后你遵守吗?”
“基本遵守。”
真田从前排转过头。
幸村补充:“会遵守。”
夜色下的城堡比岑韵记忆中更加阴森。它建在湖中央的石岛上,尖塔与高墙在雾气里只剩下黑色轮廓。过去通往正门的吊桥仍然存在,却已经被Clack重新控制。湖边船屋也经过简单修缮,停着几艘被少年们使用的小艇。
迹部站在湖边看了很久。
“本大爷以前为什么没有拆掉它?”
家族工作人员低声提醒:“这座建筑受到古建筑保护规定限制。过去几次大规模改造方案都没有获得批准。”
迹部的神情更加不悦:“难怪本大爷看它不顺眼。”
岑韵看向他。
“你刚刚才想起来。”
“想起来以后依然不顺眼。”
他们从侧面旧船道进入。
岑韵记忆里的厨房窗户已经被封住,但旧仆役通道仍然存在。她在一片爬满藤蔓的石墙后找到入口,带领众人绕过正桥,进入城堡外围庭院。
建筑内部很快响起击球声。
Clack并没有准备普通意义上的战斗。他们把古城的每一处空间都改造成了不规则球场。吊桥、回廊、酒窖和旧式RealTennis场地都设置了机关与围网,逼迫进入者以他们制定的方式比赛。
众人很快被分开。
不二与刚刚在湖边遇到的木手留在吊桥。
手冢与白石进入城内回廊。
迹部在一座真正利用墙面与斜顶进行比赛的RealTennis球场前停下。
“在本大爷的城堡里,用这种不华丽的方式拦住本大爷?”
他独自走进场内。
剩下的人继续向深处前进。
地下酒窖入口处,一道铸铁门突然落下,将真田、切原与其他人隔开。
“副部长!”切原喊道。
“不要分心。”
铁门另一侧,两名Clack成员已经站到临时球场中。酒窖两边堆满空酒架,狭窄通道里横着数道围栏。网球必须穿过铁栏缝隙,落点也会被地面倾斜不断改变。
真田看了一眼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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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下比赛,门会打开。”对方说道。
“那就开始。”
真田显然不准备让幸村和岑韵参与,只让他们寻找另一条向主厅前进的路线。
“我记得酒窖后面有仆役楼梯。”岑韵说。
“你小时候连地下酒窖也进过?”幸村问。
“只到过门口。”
“听起来并没有减少危险。”
“Leo先进去的。”
“所以责任属于弟弟?”幸村轻轻笑了一下。
两个人沿侧面通道寻找入口。途中,一名Clack成员从转角出现。网球直接击向墙面,通过两次反弹冲向岑韵身后。幸村的球拍已经握在手里。他没有大范围移动,只向侧面迈出一步,在球第二次弹起前改变拍面。
网球安静地落回对方脚边。没有力量,也没有夸张轨迹。
那名少年再次击球。
幸村仍然站在原位,以近乎相同的动作将球送回。第二次落点比第一次更短,逼迫对方上前;第三球则准确擦过他球拍边缘,击中身后的机关开关。
侧门随之打开。
整个过程没有超过十几秒。
他们找到仆役楼梯,重新进入酒窖时,真田与切原正要结束比赛。
岑韵从楼梯口出现时,正好看见真田将一颗网球抛起。他的右腿已经基本恢复,但医生仍然限制“雷”的连续使用。此刻他没有进行完整长距离爆发,只在极短范围内压低重心,将全部力量集中到击球瞬间。
网球击中铸铁门一侧的老旧铰链。撞击像在地窖里引起雷鸣,铁锈与碎石同时落下。
整扇门向外倾斜。
切原立刻向旁边跳开。沉重的铸铁门从石墙中被硬生生扯出,带着半段损坏铰链砸在地面,震得附近酒架不断晃动。
此前一直旁观的切原以最快的速度打倒对面两个Clack成员。
岑韵站在楼梯口,过了几秒才开口。
“那是铸铁的。”
“我知道。”真田说。
“也是古建筑的一部分。”
“它挡住了通道。”
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幸村看着倒在地上的大门。
“迹部可能会要求赔偿。”
切原立即说道:“这是为了救人!”
“他应该先向非法占据者索赔。”真田说。
这套责任顺序显然已经在他脑中完成。
岑韵忽然有些期待迹部看见这扇门时的反应。
他们继续向主厅前进。城堡内部的破坏声不断从不同方向传来。
吊桥处传来巨大的金属震动,似乎有部分锁链被网球打断;RealTennis球场里的石膏装饰接连落地,迹部显然没有因为那是自己家的财产而降低击球力量;回廊更是不断响起地面与墙面被击中的声音。
岑韵小时候进入城堡时,已经觉得内部陈设过度夸张。如今那些盔甲、雕像、挂毯与巨大吊灯正在一项项失去原本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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