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英国式庭球城决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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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之后会不会后悔?”她问。
真田走在前方,“这是他自己的房产。”
“这不是回答。”
“他会处理。”
幸村在后面说道:“真田刚刚拆了一扇门,所以现在不适合评价。”
真田没有回头。
主厅位于城堡最深处。越前与修已经在那里面对基斯和彼得。
Clack最危险的技术并不是普通暴力击球,而是利用双重球影、场地机关与城堡结构制造无法判断的轨迹。巨大的主厅被临时改造成球场,地面与墙壁之间铺设了多层反弹板,中央吊灯下方则悬着一张高得异常的球网。
他们赶到时,比赛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越前不断破解球影。修则试图阻止曾经的同伴继续把失败与愤怒全部转化成对其他选手的伤害。基斯拒绝停下,最后一球几乎凝聚了整个主厅反弹结构制造出的力量。
越前迎面挥拍。
网球撞上墙面。
第一次反弹打碎了一排高窗。
第二次反弹击中中央石柱。
第三次返回时,越前从已经裂开的地面跃起,将球重新打向主厅上方。
巨大的撞击声几乎让整座城堡同时震动。
网球穿过吊灯固定架,又击中顶部装饰墙。石块、木梁与玻璃碎片一同落下,主厅中央地面出现一道迅速扩大的裂缝。
“出去!”手冢的声音从回廊入口传来。
众人迅速撤向侧门。
幸村能够进行小范围跑动,却不适合在不断坠落的建筑里长距离冲刺。真田立刻回到他身侧,抓住他的手臂,将他带离主厅。岑韵跟在另一侧,避开从墙上倒下的巨大挂毯架。
越前最后一个从裂开的地面跃出。
身后,主厅中央部分彻底塌下。巨大的吊灯连同半层木质平台一同坠入地下,激起厚重灰尘。城堡外墙也被内部冲击震出裂纹,一座原本便已经倾斜的小塔缓慢向湖面方向倒下。
所有人站在庭院里,看着尘土从破碎窗户中不断涌出。
迹部从另一侧球场走来。他的队服外套仍然披在肩上,脸上却沾了一点灰。看到主厅塌陷以后,他停下脚步。
空气安静得异常明显。
越前把球拍搭回肩上。
“结束了。”
迹部缓慢转向他,“越前。”
“什么?”
“你知道刚才塌掉的是什么吗?”
越前回头看了一眼。
“主厅?”
“本大爷家的主厅。”
越前沉默两秒。
“你家?”
“这里属于迹部家。”
“你没说。”
“本大爷也是今天才想起来!”
迹部说完,像意识到这句话并不能增强自己的立场,神情更加不悦。
岑韵站在旁边,努力忍住笑。
迹部的目光又落到酒窖方向。那扇被真田拆下来的铸铁门此刻正斜靠在庭院墙边。切原为了证明那不是故意破坏,甚至把它从地下拖了出来。
“那又是什么?”
真田平静回答:“地窖大门。”
“为什么在这里?”
“机关损坏,无法打开。”
“所以你把它从墙上拆下来了?”
“嗯。”
迹部看着他。
真田没有回避。
“情况紧急。”
“你们立海大解决门的方式,就是直接拆掉?”
幸村站在一旁:“主要是真田。”
切原立刻点头:“我只负责退开。”
迹部闭了一下眼。
白石和不二走过来,低声报告其他区域损坏。
吊桥一侧锁链断裂;RealTennis球场损失一面浮雕内墙;回廊有三座雕像受损;主厅基本无法继续使用;还有地窖铸铁门。
迹部听完以后,反而逐渐恢复平静。
家族律师与保险人员也已经抵达外围。经过初步判断,城堡被非法占据、内部机关被擅自改造,以及接连发生的结构性损坏,均在不同保险与责任调查范围内。
更重要的是,这座城堡原本受到严格古建筑保护。过去迹部家想要大规模修改内部结构、增加现代设施,始终无法得到完整批准。如今主厅、酒窖与部分回廊已经达到必须进行结构修复的程度,后续将重新评估保护范围和重建方案。
迹部听完保险人员预估的赔付数字,沉默了几秒。
“也就是说,”他缓慢开口,“本大爷现在可以合理地重新设计这里?”
律师谨慎回答:“在保留部分受保护外观和获得相关许可的前提下,内部结构会有更大的调整空间。”
迹部看向已经塌掉一半的主厅,方才还十分不悦的神情逐渐发生变化。
“很好。”
越前以为自己听错了。
“哪里好?”
“本大爷早就看这座城堡不顺眼。”
“你今天才想起来它是你的。”
“现在想起来也不晚。”
迹部抬起手,像已经开始在废墟上构想完全不同的建筑。
“内部采光太差,动线混乱,主厅装饰也毫无品味。既然需要重建,就全部按照本大爷的标准设计。”
岑韵终于笑出声:“所以越前拆了你家的主厅,你反而很高兴?”
“本大爷没有说高兴。”
“你的表情已经很接近了。”
迹部没有理会她。
修与基斯等Clack成员已经被警方与相关机构带走调查。基斯站在车辆旁,脸上仍然带着比赛结束后的疲惫与不甘。他知道自己和同伴造成的伤害,也知道城堡损失远远不是几个没有正式收入的少年能够承担。
迹部走过去。
“城堡的民事赔偿,本大爷不会向你们个人追讨。”
基斯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你们付不起。”
回答一如既往毫不客气。
“而且保险赔偿足够。”
迹部停顿一下。
“这不等于你们做的事没有后果。袭击选手、非法占据房产和破坏比赛,应当由相应机构处理。”
修看向他。
“但城堡??”
“本大爷原谅了。”
迹部说得像在宣布一项已经不值得继续讨论的决定。
“作为交换,等这里改建完成,你们来参加一次正式比赛。”
基斯怔住。
“不是街头袭击,也不是用网球伤害别人。”
迹部转身看向废墟。
“在真正的球场上,证明你们还会不会打球。”
事情最终以一种只有迹部才能维持华丽感的方式结束。
他原谅了非法占据城堡的少年,没有向他们个人索要任何根本无法偿还的巨额赔偿;保险公司则即将支付一笔足以让迹部重新规划整座建筑的费用。
越前拆掉了主厅。
真田拆掉了酒窖铸铁大门。
不二、木手、手冢、白石与迹部本人,也分别对吊桥、回廊和球场留下了不同程度的破坏。
可在迹部口中,这并不是一场损失惨重的非法入侵。而是一次终于获得合法改造理由的前期拆除。
“你准备把它改成什么?”岑韵问。
迹部看着湖中心仍然笼罩在灰尘中的城堡。
“至少不会再叫KingofKingdom。”
“这是最应该先改的部分。”
邀请赛在两天后重新开始。Clack事件没有造成无法继续参赛的严重伤害。切原额角的擦伤已经结痂,桃城与?户也在检查后返回队伍。正式交流比赛按原计划完成,只是所有人谈论最多的已经不是赛果,而是那座在开赛前被日本青少年选手拆掉一半的迹部家城堡。
邀请赛结束后的第二天,岑韵邀请冰帝与立海大正选到家里做客。
她提前通过电话询问外公外婆。
外婆正在意大利南部的一家餐厅里吃晚饭,听见她准备邀请十几名网球选手,只沉默了一瞬。
“他们会在屋里打球吗?”
“不会。”
“那个把别人家城堡打塌的孩子也来吗?”
新闻传播速度显然比岑韵预想中更快。
“越前不来。只有冰帝和立海大。”
“拆门的呢?”
岑韵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真田。
“会来。”
真田显然听见了电话里的问题,神情出现短暂僵硬。
“他不会拆家里的门。”岑韵保证。
外婆最终同意。
“客厅的钢琴不能碰坏。你外公书房里的酒也不许打开。”
“知道了。”
“还有,准备正常食物。”
岑韵没有立刻回答。
外婆已经理解了沉默。
“不要只点炸鱼薯条。”
聚会当天,岑韵确实点了炸鱼薯条。
而且数量很多。
几辆外卖车先后停在门外,送来包着纸的炸鱼、炸鸡、薯条、豌豆泥、咖喱酱和各种饮料。长桌几乎被纸盒完全占满,整栋房子里都开始出现油炸食物的气味。
丸井站在桌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食物。
“只有炸鱼薯条?”
“还有不同种类的鱼。”岑韵说。
“本质还是炸鱼。”
切原打开另一只袋子。
“这里也是。”
“这是炸鸡。”
岑韵十分认真地解释。
“不想吃炸鱼的话,炸鸡也可以。”
“没有其他选择?”
“还有印度菜。”
切原停住。
“为什么只有这三种?”
“因为我不会做饭。”
“伦敦没有其他外卖吗?”
“有。但最方便的是炸鱼、炸鸡和印度菜。”
丸井看向她。
“你以前在英国就是这样生活的?”
“外公外婆在家的时候会做饭。”
“他们不在呢?”
“点外卖。”
回答理所当然。
迹部走进餐厅时,看见长桌上的纸盒,脚步停了下来。
“这就是你邀请本大爷到伦敦住宅做客的方式?”
“我准备了餐具。”
“问题不是餐具。”
忍足在后面拿起一份炸鱼。
“至少很符合英国主题。”
向日已经开始吃薯条。
“味道不错。”
迹部看了他一眼。
向日立刻放慢动作,却没有把薯条放回去。
立海大的人很快接受了现实。
桑原负责把食物重新分装,柳确认每个人的数量,柳生从厨房找到盘子和餐巾。仁王则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回来后评价这里比KingofKingdom更适合居住。
“因为这里没有在湖中央。”岑韵说。
“也没有会突然落下来的铁门。”仁王接上。
真田看向他。他立刻拿起一块炸鱼,表示自己正在吃饭。
幸村扶着楼梯边的栏杆走了几步,转身也已经相当稳定。真田原本跟在旁边,确定他没有疲劳后才去帮助岑韵搬饮料。
幸村坐到客厅沙发上,伸手接过柳生递来的茶杯,动作自然、平稳。
岑韵从餐厅出来时正好看见。
“你现在抓东西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日常重量基本没有。”
幸村将茶杯放回托碟。
“精细控制与长时间持拍还需要继续训练。”
房子里很快变得热闹。
冰帝与立海大正选占据了客厅、餐厅和通往花园的玻璃门附近。向日与丸井因为最后一份咖喱酱发生争执,切原则试图证明炸鸡比炸鱼更适合运动员,被柳指出两者都不属于训练期理想食物。
仁王在壁炉上方发现了一排家庭照片。
其中一张拍摄于岑韵与Leo七岁左右。
两个孩子站在湖边,全身都是泥。岑韵手里拿着一枚从废墟中捡到的金属徽章,Leo的外套则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明显口子。
背景里,正是KingofKingdom的一座侧塔。
仁王将照片取下来。
“原来真的去过。”
迹部走近。
他看了几秒照片,又看向岑韵。
“你还从本大爷家里拿走东西?”
“那枚徽章掉在湖边,不在城堡内部。”
“依然属于私人领地。”
“你连城堡都忘了。”
“这不是理由。”
岑韵指向照片里的徽章。
“而且那东西后来被外婆交给附近警局了。没有人认领。”
迹部沉默。
“因为你家根本不知道自己丢了什么。”她补充。
忍足终于笑出声。
另一张照片拍摄于摄政公园。
更小一些的岑韵蹲在湖边,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面包屑。几只水鸟围在附近,远处有一只天鹅正向她靠近。
真田拿起照片。
“你喂过天鹅?”
“小时候。”
“面包不适合喂鸟。”
“我那时候不知道。”
“公园应该有规定。”
“我五岁。”
“五岁也应该遵守。”
岑韵看着他。
“你五岁的时候也这么严格吗?”
“嗯。”
“难以想象。”
“哪里难以想象?”
“五岁的你追着其他小朋友提醒公园规则。”
切原在一旁说道:“副部长现在也会。”
真田转头。
切原立刻低头吃炸鸡。
用餐结束以后,众人又在客厅停留了很久。
丸井找到厨房里外婆留下的饼干,确认保质期以后与向日平分。迹部对房屋装饰作出几项并未被邀请的评价,幸村则翻看了岑韵小时候的一本植物图册。
真田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四处参观。
他只在岑韵带他上楼取茶叶时,短暂经过她过去的房间。
门没有完全关。
他看见窗边褪色的帕丁顿熊、书架上的旧乐谱与墙面上几处已经取下照片后留下的浅色痕迹。
岑韵从储物柜里找到茶叶,回头发现他仍站在门口。
“想进去看吗?”
真田停顿一下。
“可以?”
“当然。”
房间比她在东京的住处更像一个已经停留在过去的空间。许多东西都属于离开英国以前的岑韵,并没有随着她之后的生活不断变化。
真田走到书架前。
最上层放着几册福尔摩斯小说,书页边缘已经磨损。旁边则是一张折叠很多次的伦敦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