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比赛结束以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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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比赛中第一次出现时呢?”
丸井摇头。
“来不及完全调整。”
“所以你们是在面对一项资料以外的变化。”
“但还是输了。”
“当然。”
幸村没有回避这个词。
“青学在比赛中完成了新的东西,你们没能及时超过。承认这一点,不等于否定你们的实力。”
丸井看向桌面。
“我不想承认他们更强。”
“那就下次赢回来。”
“还有下次吗?”
国中最后一次全国大赛已经结束。
至少以立海大附属三年级正选的身份,不会再有另一场全国决赛。
幸村看着他。
“网球不会随着国中毕业消失。”
丸井沉默片刻,终于拿起那块剩下的蛋糕,咬了一大口。
“下次不会七比五。”
“先不要边吃边说话。”桑原提醒。
切原是最后一个单独进病房的人。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护士几次经过,都以为他在等待里面的人离开。幸村已经从门上的玻璃看见他,只能主动说道:“赤也,进来。”
切原推开门。
眼睛再次红了。
“部长。”
“坐下。”
他坐到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像接受什么正式处分。几秒以后,肩膀开始发抖。
“我没有哭。”
幸村看着他。
“我还什么都没说。”
切原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如果我和柳前辈赢得更快一点,乾就不会坚持那么久。如果双打二没有让他们看到追回来的可能,后面也许??”
“你们赢了。”
“可是没能三比零结束。”
“全国决赛不是由一支队伍单方面决定比分。”
“但部长原本不应该上场。”
幸村安静下来。
“谁告诉你的?”
“大家都想在单打一以前结束。”
“那是你们的目标,不是我不能比赛的证明。”
“可是你现在又住院了。”
切原的声音彻底破碎。
“我看见你站不起来,也看见你的球拍差点掉下来。我还一直以为,只要部长回来就好了。我根本不知道你有多痛。”
眼泪终于大颗落下来。
幸村没有说“不要哭”。
他等切原把话说完,才伸出仍然有些迟钝的右手,轻轻按在少年卷曲的头发上。
动作很慢。
却足以让切原整个人僵住。
“赤也,你们不是为了让我不上场而存在。”
“可是??”
“我回到队伍,也不是为了被藏在单打一后面。”
切原抬起头。
“我想上场。你们想在我上场以前结束,这是你们保护我的方式;我坚持比赛,是我选择与队伍站在一起的方式。最后没有按照任何人的计划结束,只能说明青学也在为了自己的目标比赛。”
“那你不怪我们?”
“我为什么要怪?”
“因为我们输了。”
“我也输了。”
幸村的手从他头顶移开。
“这次所有人都输了。没有谁需要通过承担更多责任,把自己变成唯一的失败者。”
切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以后怎么办?”
“训练。”
这个答案让他愣了一下。
“控制你的情绪,学会在不进入恶魔状态的情况下打完长时间比赛。明年三年级离开以后,你会站到比现在更重要的位置。”
切原的脸色逐渐改变。
他第一次意识到,失败之后并不是只有复仇或自责。
还有下一年。
还有一个需要他真正承担起来的立海大。
“我会赢回来。”他说。
“别急着保证结果。”
幸村提醒。
“先保证明天的训练不会再因为情绪失控被真田收走球拍。”
切原立刻露出被揭穿后的表情。
“部长怎么知道?”
“真田告诉我的。”
“副部长告状?”
“这是训练记录。”
切原离开病房时,眼睛仍然发红,背却比进来时挺直了一些。
几天后,医院允许立海大众人在公共休息区短暂见面。幸村坐在轮椅里。这并不是身体再次恶化的标志,只是医生禁止他在恢复前进行不必要的站立。他对此没有表现出不满,甚至在切原看向轮椅时,主动提醒:“这次不需要证明什么。”
真田将亚军奖杯带来了。
银色奖杯被放在休息区中央的小桌上。它与病房环境格格不入,也让所有队员在看见时再次陷入短暂沉默。
“部长,”柳问,“奖杯继续放在社团办公室吗?”
“当然。”
“与冠军奖杯放在一起?”
“今年的队伍与前两年不同吗?”
没有人回答。
幸村看着那座奖杯。输掉比赛后的最初几天,他也曾经在夜里反复想起四比零、四比一、四比四与最后的四比六。并不是后悔,而是一种从未经历过的陌生。过去三年,他从未需要学习如何面对正式比赛的失败。
现在,他逐渐明白,接受失败并不等于需要喜欢它。
他依然讨厌输。
如果身体允许,也仍然想重新与越前比赛。那些在决赛中没有完成的球路,他已经在脑中重新计算过很多次,只是医生暂时禁止他继续观看录像。
可失败并没有把此前的一切抹去。
真田战胜了手冢。
柳与切原赢下双打。
仁王、丸井与桑原在失败以前也打出了足以迫使对手成长的比赛。
他自己则真正从病床走回球场,完成了国中最后一场全国决赛。
“我们输了。”幸村说道。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人重新看向他。
“青学是全国冠军,立海大是亚军。这不是需要绕开的结果,也不是一句‘如果我再多拿一分’就可以改变的事情。”
切原握紧拳头,却没有打断。
“但输掉一场全国决赛,并不会让前两年的冠军消失,也不会让我们今年走到决赛以前的比赛失去意义。它只说明,在那一天,青学拿到了三场胜利。”
仁王看着奖杯。
“听起来很普通。”
“比赛结果本来就很普通。”
幸村说。
“真正困难的是,我们过去一直认为立海大不能输。后来这句话变成了必须完成的承诺,也变成了所有人不允许自己退后的理由。”
真田安静地站在轮椅旁。
“现在承诺结束了。”幸村继续说道,“我们守到了全国决赛,我也回到了球场。最后输了,不代表之前所有人没有守住什么。”
他看向每一个人。
“从现在开始,不需要再替我承担那场失败。”
没有人立刻回应。
这不是一次能够让所有遗憾突然消失的谈话。仁王仍然会想起星花火落下的位置,丸井与桑原也仍然无法轻易忘记同步共鸣后的最后一球。切原更不会因为部长说不怪他,便立刻停止自责。
但他们终于可以允许那场失败属于整支队伍。
不是某一个人没有完成任务。
也不是谁将幸村推上了场。
他们一起赢到决赛,也一起以二比三输掉。
真田最终走到桌边,拿起亚军奖杯。
“回去以后放回原位。”
“嗯。”幸村说。
“明年换掉。”
这一次,切原立刻回答:“会的。”
丸井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先学会不在训练里被没收球拍。”
“为什么连丸井前辈也知道?”
病房外第一次出现真正像过去一样的争论声。
幸村坐在轮椅里,没有阻止。
他忽然发现,失败以后,时间并没有停下。队伍仍然会训练,切原仍然会被前辈捉弄,仁王依旧会在适合的地方使用不完全可信的语气。真田也仍然会把亚军奖杯擦得一尘不染,然后认真放在两座冠军之间。
这大概就是与失败和解真正的样子。
不是忘记。
也不是把它重新解释成某种胜利。
只是让它留在那里,然后继续生活。
岑韵是在会面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去探望幸村的。病房里重新出现了几本书,却没有平板电脑与训练录像。医生显然对他进行了非常彻底的限制,连桌边常用的记录本都暂时被收走。
“无聊吗?”岑韵问。
“非常。”
“这是休息的一部分。”
“我已经听了很多遍。”
岑韵将带来的书放到桌上,没有立刻交给他。
幸村看了一眼封面。
“连书也不能看?”
“可以,但每次不能太久。”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医院执行规定?”
“从你把所有疼痛都说成三开始。”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岑韵在床边坐下。比赛以后,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见他。幸村的脸色已经比决赛当天好了一些,右手也不再持续颤抖,身体却明显比回到队伍前更加虚弱。只是坐着说了一会儿话,他的呼吸便开始出现轻微疲劳。
“医生怎么说?”她问。
“没有不可逆损伤。先休息,再重新评估复健。”
“从哪里开始?”
“不知道。”
“你很不喜欢这个答案。”
“嗯。”
岑韵低头整理桌面上的水果,没有说“一定会很快恢复”。那不是她能够保证的事情。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