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水面上的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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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是一样吗?”
  

  

  
“过程不一样。”切原开始怀疑,自己的日语课是否正在同时被两个人使用。
  

  

  
他将真田的联系方式转发给岑韵。
  

  

  
岑韵添加以后,没有立即发送很长的信息,只写道:
  

  

  
??真田君,我收到书了。谢谢。目录和标记的章节看起来都与上次谈过的内容有关,我会认真阅读。
  

  

  
真田过了一会儿回复:
  

  

  
??不必一次读完。部分文章写得很抽象,也不一定全部适合你的问题。看过以后有不同意见也没有关系。
  

  

  
岑韵读完,又回复:
  

  

  
??明白。书法作品已经交给切原,外面有木盒。
  

  

  
真田的回复比上一条快:
  

  

  
??谢谢。麻烦你了。
  

  

  
切原正在一旁完成英语练习,听见手机连续振动,抬起头。“你们不是已经联系上了吗?”
  

  

  
“嗯。”
  

  

  
“那为什么还要当着我面交换三次消息?”
  

  

  
“因为事情发生在这里。”
  

  

  
“以前让我带话,现在有号码以后又完全不需要我了。”他的语气里出现了一点没有必要的失落。
  

  

  
岑韵把木盒推到两人中间。“你仍然需要负责把木盒安全送回去。”
  

  

  
“这种责任一点也不重要。”
  

  

  
“对真田君来说应该很重要。”
  

  

  
切原看了一眼那只木盒,重新坐直。“我肯定会完整带回去。”
  

  

  
“那就好。”
  

  

  
“你别在副部长面前说我差点把它放进网球包。”
  

  

  
“你确实准备这样做。”
  

  

  
“但最后没有。”
  

  

  
岑韵没有答应替他保密。
  

  

  
两周的强化训练结束时,岑韵已经能够在大部分计时测试中接近自己的最佳成绩。
  

  

  
最好的一次只慢了零点一几秒。
  

  

  
电子计时板显示结果时,游泳社的人都停了一下。
  

  

  
岑韵扶着池壁看向数字,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重新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泳道。
  

  

  
佐藤教练站在池边。“是你的成绩。”
  

  

  
岑韵摘下泳帽,呼吸仍然很急。
  

  

  
“我觉得最后十米很慢。”
  

  

  
“确实慢。”教练低头看分段时间。“但前面没有像以前一样把力量用完,所以即使最后变慢,整体成绩仍然更好。”
  

  

  
岑韵从水中上来。“如果最后十米也保持住呢?”
  

  

  
“就会超过个人最佳。”
  

  

  
这正是接下来需要解决的部分。
  

  

  
教练在训练表上作了记录。“按照目前的状态,校际赛进入前几名没有问题。混合泳的转身再稳定一点,东京都大会的报名名单里会有你。”
  

  

  
这是佐藤教练能够给出的明确判断。
  

  

  
最近两周,她放学后的时间几乎全部留给了训练。
  

  

  
晚上回家以后,她还需要完成日语作业、阅读学生会采用后的文化周总结,以及练习钢琴和大提琴的基础曲目。
  

  

  
《风土与余韵》一直放在书桌旁。
  

  

  
她每晚读几页,有时只读完一篇很短的散文便睡着。真田标出的章节她已经读了两篇,却没有立即给他发送感想。
  

  

  
书中的内容比庭院谈话更加模糊。作者很少直接下结论,只不断描述雨、风、木材、光线和声音如何改变一个空间。
  

  

  
岑韵还没有决定自己是否赞同。
  

  

  
星期日没有集体训练。
  

  

  
她本来准备留在家里休息,早上醒来后却发现,所谓休息如果只是坐在书桌前继续读书,与平时没有太大区别。
  

  

  
她在早餐时看到报纸上的展览介绍。国立西洋美术馆正在举行十九世纪欧洲美术作品展。
  

  

  
展览包括人物、城市生活与自然风景三个部分。岑韵看完时间,临时决定去上野。
  

  

  
十月的上野公园已经有了明显秋意。
  

  

  
树叶尚未完全变色,上午的风却比前几周更凉。国立西洋美术馆外排着不算太长的队伍,入口附近有人拿着展览宣传册拍照。
  

  

  
岑韵独自进入展厅。她没有准备研究完整的艺术史,也不想像练习日语一样,为每幅作品整理摘要。
  

  

  
她只是想放空大脑。
  

  

  
展览从十九世纪早期作品开始。
  

  

  
岑韵走得不快,却也没有在每幅画前停留。进入印象派展区以后,参观者明显增加。雷诺阿的几幅作品前尤其拥挤。
  

  

  
她正准备绕过人群,忽然在一幅人物画旁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幸村穿着普通的浅色外套,没有立海大制服,也没有网球包。他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手里拿着展览册,正在等待前面的人离开。
  

  

  
岑韵一开始不确定是否应该打扰。
  

  

  
幸村却先看见了她。“坎贝尔同学。”
  

  

  
“幸村君。”
  

  

  
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展览册。“来看十九世纪绘画?”
  

  

  
“来休息。”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这个回答不像参观美术馆的理由。”
  

  

  
“游泳训练太累了。我需要做一件不用计时的事情。”
  

  

  
“所以选择看画。”
  

  

  
“至少没有人要求我在规定时间内看完。”
  

  

  
他们随着人流向前移动。
  

  

  
墙上挂着雷诺阿的《戴帽子的女人》。画中人物的轮廓并不生硬,衣服与背景的颜色混在柔和的光线里。
  

  

  
幸村在画前停下。
  

  

  
岑韵问:“你是专门来看雷诺阿的?”
  

  

  
“嗯。”
  

  

  
“为什么?”
  

  

  
幸村想了一会儿。“他的画里,人很少只是被摆在画面中央。”
  

  

  
岑韵重新看向那幅画。人物确实占据了主要位置,却没有像肖像照一样与周围完全分开。
  

  

  
“她还是中心。”
  

  

  
“但光线、衣服和背景都在一起。”幸村说,“看起来不是为了让人记住她长什么样,而是记住她存在于那一刻的感觉。”
  

  

  
“你喜欢人物画?”
  

  

  
“也不只喜欢人物画。”幸村翻了一下展览册。“但我喜欢画里的人并不完全向观众解释自己。”
  

  

  
这个理由与岑韵原本预想的不同。她以为幸村喜欢雷诺阿,是因为色彩明亮,或者画面中常有人物与花园。
  

  

  
“我不太常看人物。”她说。
  

  

  
“你喜欢什么?”
  

  

  
“自然主义。还有风景。”
  

  

  
“具体的画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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