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谢小侯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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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受了风寒,便叫奴才来接。”裴却山松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不必。”
“侯爷说了,别湿了一身衣裳回宅,上车换上吧。”
裴却山笑了:“好吧。”
往日里他下朝总是想能早些见昭儿,骑马快。
今日他遭贬,乔昭这是不想让他心寒身也寒。
毕竟是他挣了大半生的功勋,怎会没有怅然之感?
“侯爷担心极了。”阿奇说。
裴却山扬了下眉:“如今已是当家人,操心的多了,怎么这么早便醒了?”
阿奇道:“您真会问。”
“嗯?”
“胃口不大好,早膳进去一口没动,睡了一会便嘱咐奴才出来了,旁的...侯爷也不许奴才进去伺候,真的不知晓了。”
乔昭这人有些小性格很是有趣,其中一样便是记仇。
就因为阿奇从前把他同沈兰真出门玩的行程告诉过裴却山,到现在都不许人到院子里伺候了。
否则他现在真应该和阿成平起平坐,成为侯府大总管一般的人物,说来感慨,“早知晓,奴才当年就得好好讨侯爷欢心。”
裴却山低声一笑,说他猴一样精。
在车上换了衣裳,虽然下了雨,但昨日长街封闭百姓都没出街,所以今日冒着雨还出摊的不少。
一把把油纸伞撑开,仿佛百花争艳的骨朵。
马车上看,只觉片片潮润热闹,马车到‘若水馆’前,裴却山便叫车停下了。
阿奇连忙撑着伞给他挡。
京都大半粮铺都是乔昭名下的,这若水馆倒是他同沈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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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同开的甜食铺子。
沈兰真自从进宫后,若水馆这样的铺子便是由乔昭来管。
这是甜食铺,以前热卖的雪花酥、枣糕、牛乳糕点配方全部是沈兰真提供,乔昭负责经营,去年还很火热,今年没有新配方,卖的还是以前老几样,铺子前倒有些寥寥。
“来一包雪花酥。”裴却山道。
“好嘞,”店主每日来往许多人,哪能记住所有人的容貌,瞧他也就二十七八的年纪,笑着问,“可是要买给孩子的?”
裴却山今日笑倒多些。
想当年他第一次在这里给乔昭买雪花酥时,这老板问他是不是买给妻子的。
是因为当时京都各位千金小姐主母,后宅的人喜吃甜食。
如今热度过去,来买的便是孩子更多。
裴却山道:“是给妻子。”
“哦,稍等稍等,这都是今日新鲜做的。”店主笑盈盈的为他装了一袋雪花酥。
上一次来是为孩子。
如今为妻子。
裴却山看着手里的纸兜,向来锋利眉眼冷淡轮廓反而有些温柔了。
阿奇心道,若不是从小陪着侯爷长大,他也要觉得这是一对恩爱夫妻呢!
马车到了乔府。
下人开门对里面通报‘将军回来了’
裴却山走过长廊。
廊下墙面挂着小时候乔昭写的字帖。
‘春风送暖入屠苏’
笔触竞劲儿飞扬,尾巴有些收不回来,是他六岁的字,在幽都宅子里运回来的。
这是一句盼人归的诗。
顺着长廊下了楼梯,折过前院花园才是主院,绵密小雨下成大滴大滴的水珠,地面起了层雾气。
刚走到主院的石拱门,远处遥遥一看,是廊下青袍的美人扶门边等他。
“怎么起来了?”他快步到乔昭身边。
乔昭不扶着门边时有些站不住,双腿软如刚进锅的面条,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在想,您下朝第一个见到的人不是我,会不会有些怅然?”
他不去朝堂,却也知晓今日贬官是必然。
有沈兰真在,谢连歌更没有一个贬裴却山的机会。
如今这样这样的情形,机不可失,谢连歌不会放过的。
乔昭柔柔的勾住他的脖子:“贬也是好的,是安全的。”
“如今已经平息了战事,我知晓裴郎并非喜爱钱权的人,这般反而是好事,没有战,将便是空头,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您想看到的,不是吗?”
“您一人,创造了无数如同我们这样的小家。”
裴却山的大手在他的后腰向上摸着,慢慢覆盖在后背上,回抱他,“得此妻,今生无憾。”
他的话当真让人心悦。
裴却山虽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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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名,却会因为众人无法知晓他与昭儿的情爱而怅然,而且即便他揽了这些名也无用,乔昭同他是钉在了耻辱牌匾上。
他平日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的宝儿,如今却要跟着他遗臭千年。
哪能舒坦呢。
乔昭道:“您不在意功名,亦如昭儿不在意名声,这些是虚,只有我们相守才是实。”
裴却山拉起他的手:“我妻昭昭,亦如明月。”
乔昭眼睛微微弯起,歪头问,“那圣上贬您做什么?”
“忠勇护军。”裴却山凑近他低声道,“九品芝麻官儿。”
“忠勇护军?”乔昭微微皱眉,努力在想,“这是什么官?从未听过。”
裴却山:“圣上说我胆大妄为,藐视君上,以公徇私,罔顾人伦,既亲娶义子折辱了忠勇侯,伺候便贬为忠勇侯身边的护军,凭你折辱我。”
他扶着乔昭回到床沿边坐下,直直的跪下,仿佛真是个投靠上官的小吏,“做侯爷的护院也好,看门也罢,请忠勇侯??发落。”
乔昭不由得笑了:“这官儿,只怕是昨日兰真他们回了宫里,连夜编出来的吧?”
裴却山也笑了:“大约是的。”
收了裴却山的兵权,让他从此失信于三军。
作为补偿,便叫他被忠勇侯折磨。
乔昭问:“那真想让裴郎一辈子都不要再升官了,就守在我身边,好不好?”
裴却山啄吻他的掌心:“谢侯爷。”
乔昭被他这一声低沉的‘侯爷’叫的有些耳尖发烫。
“今早怎么没吃饭?”
乔昭嘟囔:“嘴巴太苦,舌尖都是麻的。”
裴却山早上见他不喝,都是自己含着渡过来给他,可他没有裴却山那般厉害。
喝完便没了胃口,到现在食欲也是恹恹。
好在裴却山倒是投其所好,买了雪花酥回来给他清清口。
“吃两块,再努力的吃一点粥,可以吗?”
乔昭嘴巴里被塞了一块雪花酥,乖乖点头,“嗯。”
“今日潮气大,你还下床去等我,脚冷吗?”说着,裴却山已经脱了他的鞋靴,抬起来摸,“果然凉了,明日应当打个能在床边放置的小桌。”
“真的一辈子不许昭儿走路啦?”乔昭问。
“不可以么。”裴却山反问,声音低低惑人。
乔昭脸颊微微发烫,低下头,“从小都是听您的,都好。”
在外头分明主意大的很,到他面前便成了没主意的小孩。
这副样子除了他旁人谁能看去?
裴却山多么庆幸自己心眼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