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愿作鸳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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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三十九章
【愿作鸳鸯】
阿成听着他的嘱托,哭着点头。
他想,这天地之大,为什么容不下主子的一条命。
乔昭活到如今,他这个人,只有同裴却山在一起才是完整。
能有这些时日,他很高兴。
他扶着床沿让阿成别哭。
阿成这些年跟在他身边,书不曾读过,外面的世界也未曾看过。
乔昭从不觉得他们之间是主仆,不过是自己恰巧当年为阿爹挡了一箭,他便成了主子罢了。
说到底,他们都是从楼邕而来,便有着没来由的亲近。
“阿成,不痛的,没事...”
阿成看着手里成叠的红手帕,忍着心疼点点头,无奈道,“您哪哪都好,就是喜欢撒谎的毛病自小到大都改不过来。”
乔昭呵声轻笑,滑进被子里,他太累了,只想睡会。
不到中午裴却山就已经巡城而归。
安州城内即便是白日仍旧萧瑟,昨日还下过雪,长街上清冷,雪落在这片土地上冻不住,化在黄沙里,有些泥泞。
家家户户都不开,裴却山找到了一家卖糖酥的铺子。
进去时,一家人吓的蜷在墙角,他安安静静拿了酥点,在桌上放了银子后,默不吭声的离开了。
大俪人瞧他们像瞧鬼。
裴却山不管旁的,尝了甜酥,约莫乔昭爱吃便带回来了。
阿成在门口守着,瞧见他回来,又瞧见他手中的糖酥,眼前一亮。
他们从京中带来的糖酥早就吃完了,如今渡了黄河,粮草难运,岐城的粮草也不算太多,他们还要撑够至少三月才行,想要去弄糖酥,哪那么容易?
安州再富饶,也是被烧过一次的残城了,糖块这东西寻常百姓家也要每逢年节才能吃些。
这几个月乔昭日日在裴却山身边形影不离,吃东西自己也不上心,总说不饿不饿。
如今将军好起来,可算是有人能管管了。
裴却山问:“睡的如何?”
阿成捧着糖酥,也学着主子会说假话了,“若吃了这些,约莫能睡的更好。”
裴却山悄声进了寝殿。
小小年纪,在睡梦时眉头微蹙,这是心中爱藏事的表现。
前段时日,他身上的伤太多,虽然多年在战场上已经习惯受伤,但乔昭没怎么见过,一看他的伤便忍不住红眼眶,每天夜里睡觉,他们的烛火都很暗...
窗亮进光线,裴却山看清自己昨日到底有多过火。
白玉一般的前胸、腰肢、小腿内壁全是清楚的指印。
他不记得自己多用力的去捏人,甚至已经忍耐到最高,到底还是将人伤成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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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却山半点杂心都没有了找来揉淤的药给乔昭揉开。
乔昭的脚踝从被子里拉出来的时候他便知晓是阿爹回来了乖乖的将小臂伸出来等着抱。
裴却山的心软到骨子里去。
这样的习惯在这孩子从小便被他养成了。
想到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日子里没人抱他裴却山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窒意
“好些了没有早起那么热。”
乔昭的膝盖软绵绵被抱在怀时心中真的被填的很满。
甚至不需要睁眼脑袋轻轻歪一下便靠在男人胸膛中可以听见他的心跳...
他太熟悉裴却山的身体知晓他身上的每一处刀疤。
隔着一层锦服描摹每一个令他心刺的痕。
“醒了便能在裴郎怀中...原来是这样的滋味。”乔昭嘴角微弯。
如今醒来裴郎会吻他的唇可以不再克制的拥抱着他。
同年幼时相同却又不同。
“怎么了?”乔昭感觉到脖颈间男人埋在其中嗅着。
“血味。”裴却山皱眉不确定的在他身上寻找“昨日弄出血了吗?”
他不记得。
早上给乔昭上药时也没有他很小心昨日甚至乔昭夹的再痛他都没有过火的撞怎么会有血味。
“没有的。”乔昭睁眼想要坐起来腰酸的难受倒抽了一口气“是...炖奶撒了。”
裴却山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要扒开他的裤子重新来看在战场上厮杀这么多年对血腥味的判断大约不会错。
但室内什么都没有他在乔昭的脖颈中又闻了闻“真的?”
“唔...”乔昭难受的想要从他身上翻下去“好痛。”
“错了。”裴却山揉在他的腰上轻轻的捏“宝儿。”
“那您多哄哄我。”乔昭歪着身子真是半点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的掌心从他的腰腹向下揉捏摸到腰胯间凸起的两块骨“太薄了...”
腰腹的皮肉瘦薄即便是吃饱了这里也是向内凹两块骨头突出来显得两条细腿有些伶仃可怜。
好好的人怎么会被他养成这副模样。
裴却山有些心焦抱着他却不知应该怎么弄才好心被抓一般的悸动发疼“以后再也不会抛下昭儿了。”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是他非要给他自由非要让他承担这些。
是他的错。
若是他不伤这小小的人儿哪里会为他操劳如此多。
他真应该...不管不顾的把他带在身边再自私一些。
乔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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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的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会?”他不大敢相信指尖触在男人已经酸红的眼眶旁“您是在疼我昭儿知晓的。”
此生为对方而活他怎么会不理解。
在乔昭的眼中他父亲向来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扛得住国事家事怎么会为他红了眼?
裴却山握着他的手腕鼻尖情难自抑的在他掌心中抵了抵“宝儿...”
这是他的宝儿。
他放在心尖的昭儿。
这样深的冬这样暖的怀。
他们躺在同一个床榻上哪怕什么都不再做也已心满意足。
乔昭看着床幔伸手牵着男人的小拇指他问“裴郎京都的红梅此刻是不是应当开了?”
“是。”裴却山道“等过些日子我便让人将京中的红梅栽到幽都来以后我们在幽都看好不好?”
“嗯...!”乔昭想了想这个时候笑了起来酒窝深深。
-
京都。
沈兰真收了信。
六王府的正院中堆满了金银珠宝。
这些日子早朝已经不是八殿下代议了皇后垂帘听政郎太医从边疆回来半月至今都被关在宫里没有半点消息谁也不知道圣上的身子骨到底如何了。
昨日沈兰真在檀香楼喝茶。
几个人家的小姐过来买珠翠几个侯爷家的女眷笑着谈着月底的红梅宴。
说是边疆得了胜仗今年宫里的红梅早早开了花苞皇后邀官眷贵妇到宫中赏梅。
这样的宫宴还是皇后亲自下的帖谁不知晓如今八殿下摄政如今邀请了宫内各位贵妇携家女共同参与大约要给八殿下择选侧妃。
家中有些权势的主母便带着女儿们来到檀香楼来寻美丽的珠翠。
这哪里是要选侧妃。
这是要宫变这是要挟家眷谋反!
宫宴在月底他们就不能等到月底再走了。
只是若提前走被皇后发现他们一定会被追杀需要在一个悄然的深夜才行...
沈兰真怕出行的东西实在太多马车若太大反而惹人注目。
这些年他真是混上了家财万贯没想到临走反而不能带太多。
但他又舍不得给旁人便在院子里挖坑准备把珠宝都埋在里面等来日若安定时说不定还有机会回来挖出来呢。
“你能不能快点挖?别偷懒!”沈兰真提溜着谢连歌的耳朵“这是当年你送我的那个木簪
谢连歌放下手里的铁锹温和的笑了下为他将木簪戴上轻声道“娘子好看。”
“也就你傻记住了以后出门叫我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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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不许叫娘子!”
“娘子,记住了。”
谢连歌给他把木簪束好,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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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着他的长发。
沈兰真回忆起这个木簪:“当年你捡个破树枝,大半夜给我雕簪子,有病...不过好像还挺好看的?反正我们是逃难的,木簪比较低调,还真用上了!”
他念念叨叨,蹲在地上用手挖坑,“等你二哥登基,你二哥心那么狠,一定不会放过咱们的,他谁都不放过。”
“咱们就跑的远远的,天涯海角,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谢连歌站在他身后望着他,看他努力埋珠宝的背影,眸光缱绻,“天涯海角...”
“对,”沈兰真蹲在地上,回头看他,眼里的笑意璀璨,“天涯海角!”
“你二哥从小不得宠,但最像你爹,人都变态了!那卫苍临可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情谊,说杀就杀了...”
如今圣上谢尧,也是在登基前屠戮手足登上皇位。
几个皇子中,二殿下谢连岳最像他。
“娘子,信。”谢连歌把地上还未开封的信递给他。
“哦哦,对。”沈兰真拍拍手上的尘土,“昭儿来信了。”
他摊开信,上面写,‘兰真,我已时日无多,与君成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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