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宫中秘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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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要继续打,被刘嫔伸手轻轻拉住了手腕。
那只手瘦得像一把枯柴,力气却出奇地稳,攥着张嬷嬷的手腕,不让她再动。
“嬷嬷,”刘嫔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被风压弯了又弹回来的芦苇,“别打了。”
张嬷嬷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刘嫔那双红了眼眶却始终没有落下泪的眼睛,喉头哽咽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嫔松开了她的手腕,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软软地往下滑。
张嬷嬷一把接住了她,主仆二人靠着门框,在冷宫灰扑扑的地面上慢慢滑坐下来。
刘嫔靠在张嬷嬷的肩头,声音低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都是我不好,我这个做额娘的,没有陪在她身边,没有看着她长大……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配问。”
张嬷嬷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她搂紧了些,一只手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很小的孩子。
刘嫔只是靠在张嬷嬷肩头轻声抽泣,只能在心底祈祷淑宁往后能够平安无虞,她如今身在冷宫,被贬成废妃,什么都做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最轻松的事就是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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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走后,淑宁公主还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根白玉簪。
簪头的梨花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粉色碧玺嵌在花蕊中间,像一小滴凝固的朝露。
她把它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淑宁很久没有这样真心的笑了,像是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脸上的肌肉都有些生疏了。
然后她把它簪回了发间,起身走到铜镜前。
那铜镜磨得光亮,映出一张明艳又凌厉的脸。
红衣如霞,眉眼上挑,眉心那点朱红花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灼目。
她侧过头,看着发间那朵梨花,看了很久。
镜子放在窗边,日光透过窗棂洒在淑宁的发梢,镜中人影跟着晃了晃,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那热气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那层厚厚的壳下面,忽然裂了一道缝。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张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疲惫的脸,看着发间那朵不合时宜的白花,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地消失了。
淑宁忽然嗤笑了一声,她抬手猛地将发间的白玉簪抽了出来。
烛光在簪身上滑过一道冷光,她的手指慢慢收紧,箍着那根簪子。
簪身的玉质光滑圆润,硌在掌心里,不疼。
但她又收紧了一分,再收紧了一分,直到簪尾的尖端抵着掌心,皮肤被刺破了一线,一滴血珠渗出来,沿着手腕的弧线往下滑,落入袖口。
那点刺痛像一根针,扎进混沌的思绪里,把她从那一瞬间的恍惚中拉了出来。
淑宁公主低头看着掌心那道细微的伤口,看了几息,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淑宁,你有什么资格幸福?”
她攥紧发簪,指甲掐进掌心,血珠又渗出了几颗。
她把那只手慢慢攥成拳头,搁在膝盖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你杀了那么多人……还真把自己当成那个天真的小公主了吗?”
淑宁勾起唇角,有些疯魔地笑着:“你有什么资格享受逸哥哥的关心!”
镜子里的红衣少女也在看着她,眉心的花钿朱红如血。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将发簪放在妆台上。
簪头的梨花被血染了一小片,灯光下洇成淡淡的粉色。
她站起身,推开半扇窗户,微风吹在她的发梢,吹散了方才那点残余的恍惚,发梢已然空空荡荡。
她朝门外唤了一声:“来人。”
一个宫女快步走了进来,垂着头,不敢抬眼。
淑宁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清冷,听不出任何波澜:“去查一下那个姓姜的修士是什么来路。”
淑宁转头抬眼看着她:“查不出来,你就替他去死。”
宫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低声应了一句“是”。
她抖的厉害,哆哆嗦嗦地垂着头退了出去。
门合上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日光从窗外洒出来,落在那根被血染了一小片的发簪上,不似暖意,倒像一层薄薄的霜。
淑宁公主没有再看那根簪子,她垂下眼,伸手拉开妆台最下方那格抽屉,指腹在暗格边缘轻轻一按,木板弹开,露出里面一枚通体漆黑的蛇形玉佩。
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