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宫中秘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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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往廊柱后面缩了缩,像是怕隔墙有耳。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和燕观霜保持着距离:“哎……这些年,淑宁公主就跟换了个性子一样。小时候多天真可爱的一个姑娘,见谁都是笑盈盈的,现在……哎。”





张嬷嬷摇了摇头,像是不忍心往下说:“现在不是打骂下人,就是摔东西,宫里那些新来的小宫女,远远看见她就绕着走。她看人的眼神,有时候……有时候像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





燕观霜看了褚听澜一眼,褚听澜也正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打断张嬷嬷。





张嬷嬷咽了口唾沫,继续道:“这还不算完。之前有位妃子无端死在宫中,还有几个宫女,也是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没了。查来查去,愣是什么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可有一条,我悄悄记着,那些死掉的人,生前都曾经顶撞过淑宁公主。”





燕观霜眉心微动:“此事陛下知道吗?”





张嬷嬷四下看了看,才小声说:“知道又如何呀,那可是陛下唯一的公主,更何况查不到确切证据,只能就这么过去了呀。”





“可这宫里的人,多少都心里有数。她这次被禁足在揽月阁,压根不是为了和亲那回事。”嬷嬷压着嗓子。





她并未把后边的话说出来,但是陛下这么做的原因,可想而知已经怀疑到了淑宁公主身上。





听完这些话,二人便对淑宁公主已经可以确切生疑了,忽然,褚听澜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发问。





“方才你说到的那位妃子,可是住在启祥宫的嘉妃?”





张嬷嬷点头如捣蒜:“对对,正是那位。”





褚听澜心一沉,像是笃定了什么,又询问道:“那这些人的死状又是如何?”





张嬷嬷脸色在暮色中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像是被什么记忆硌了一下。





她道:“说起来……都差不多。面皮发青,嘴唇乌紫,浑身僵硬,像是被活活冻死的。”





她说着,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手搓了搓胳膊:“我之前不幸瞧见过一眼,那嘉妃死的时候,双眼瞪大,浑身冻的都可以起冰碴子了,这哪像是寻常被冻死的人呀!”





褚听澜与燕观霜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吐出同一个词。





“玄蛇。”





宫墙外的蝉鸣还在一声叠一声地响着,日光已经从檐角退到了墙根。





张嬷嬷被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什么……什么蛇?”





褚听澜没有解释。他只是在心里把那两个字又过了一遍。





玄蛇,九头蛇妖,传说其九头各具灵性,被它盯上一眼,便如置身极寒之地,五脏六腑都会在顷刻间被冻裂。





凡被玄蛇所杀之人,体表不见伤痕,面皮发青,唇色乌紫,与冻死之人无异。





虽然不知淑宁公主与玄蛇为何会联系到一起,但这件事非同小可。





冻死的死状、接连的宫中命案、以及公主身上那层越来越厚的疑云,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褚听澜收回思绪,从袖中摸出一小锭银子,递到张嬷嬷手中:“多谢嬷嬷,今日多有叨扰。”





张嬷嬷接过银子,方才那副警惕慌张的神色顿时消了大半,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





她把银锭往袖中一塞,语气也松快了些:“公子客气了,以后若还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找老身。老身虽在冷宫当差,但宫里那些事,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像上午那位修士,搓磨了老身老半天,愣是一颗子都不给,还对我恶语相向,说什么‘你就是个骗子’,问完话气冲冲就走了。”





褚听澜的目光本来已经转向院外了,听到这句话,又收了回来:“那位修士长什么样子?”





张嬷嬷想了想:“瘦瘦高高的,比公子您矮那么一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衣裳,也是修士打扮,腰间挂着个药囊。”





她皱了皱眉:“脸上神色急得很,问的都是淑宁公主的事,可又不肯说他是哪家的。我瞧着不像什么正经人……”





褚听澜和燕观霜的脸色同时变了。





褚听澜的眉头拧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不好,是唐逸。”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院外快步走去。





燕观霜紧随其后,衣摆扫过草丛,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张嬷嬷看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愣在原地,手里的银锭还没来得及捂热,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都是什么事儿……”





张嬷嬷揣着那锭银子进了厢房,还没来得及把袖口抚平,刚转身就看见刘嫔站在门框边,一动不动。





暮色从她身后漫进来,将她瘦削的身影衬得愈发单薄,像一张被风吹得鼓起来又来不及收拢的旧纸。





张嬷嬷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银锭差点滑脱出来:“主子!天儿这么热,您怎么出来了?当心中了暑气。”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看见了刘嫔的眼睛。





眼眶红着,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像一口井底刚刚泛起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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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还没有涌出来,但已经在往上升了。
  

  

  
张嬷嬷的手顿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一下子矮了下去:“主子……您都听见了?”
  

  

  
刘嫔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门框边,手扶着门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张嬷嬷的脑子嗡了一下,当即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抽了一下,“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冷宫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又是一下:“都怪老奴这张笨嘴,什么话都藏不住……我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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