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Chapter7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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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期基金是上周四交割的。律师的确认邮件是下午四点十七分来的:全部先决条件满足,首期实缴已于当日中午前到账。
正式文本是这周周三寄到的,律师事务所用顺丰,一式四份,深蓝硬壳,行业里叫closingbinder。其实没什么要办的了??各LP的签字页交割日前一周就陆续收齐,方严自己那一页是上周五在律所签的,签完开车回来的路上,什么也没有想。
但他还是拆开封面,直接翻到附在最后的合伙人名册。
方先生的名字在第一位,认缴比例一栏,印着:35%。
最大单一LP,不过半。
往下数第四个,是郑总的家办,注册在新加坡,两成??二期最大的LP,也是第一个在认购协议上签字的外部机构。
这个占比他两个月前就知道了,但看见35%印在正式文本里,还是第一次。
最大单一LP,不过半。不多不少,正正好好是祝青云当年说的那个数。六成的时候,签字的是他,基金是父亲的。三成五,基金才是他的。
他给父亲拨了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有人接起来。
“签了?”父亲问。文件是上周寄过去的,父亲比他先签。
“签了。”
“嗯。”电话那头有倒水的声音,然后是杯子放下的声音。“老郑这一期又跟了?”
“跟了。家办做了三个月尽调,keyperson条款把我绑死了??我离开,LP有权撤资。”
“应该的。”父亲说,“人家投的是你。”
又停了几秒,他以为父亲会问占比的事。从六成到三成五,父亲不可能没看见那个数字。方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回应??不用“压”这个字,不提父子,只说外部LP进来以后股权结构需要更分散,演练了三遍。
父亲没有问,只说了一句:“老郑这个人,一期跟到现在,眼光不差。”
电话挂了,全程不到一分钟。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那个演练了三遍的说法,最后没有用上。
一期基金成立那年,他没有自己找过办公室??TCP把东翼隔出四间房给他,房租走内部结算,连一张写着基金名字的租约都没有。第一笔钱到账那天,父亲在电话里说“账面上走完了”,语气像在通知天气。六成。他当时没有还价??因为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成立,父亲的钱是最快的,最快的钱从来都最贵。
祝青云说过一次的。
那是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客厅,她敲键盘,他看屏幕,各自加班。茶几上摊着那座拼了一半的城堡,六千多块零件分在十几个小碗里,尖塔还散着。他忽然问她:“你觉得我爸占比多少合适?”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想了想。
“不超过百分之四十。”她说,“你可以让他做最大的单一LP,但不能让他过半。超过这个数,决策结构就不对了。”
说完她继续敲键盘,像只是回答了一道常规题。
“我记下了。”他当时说。
方严后来想过很多次,她说那番话的时候,用的是拆条款的逻辑??把父子关系也拆成了一条股权结构。只有她会这么算账,也只有她算得对。
他记下了。但第一期没有做到??父亲的钱先到,占了六成,后来的钱进得慢,他急着开枪,就没有再等。两年。他把一期做到三倍,才换来二期的谈判桌上,有人愿意听他把话说完。
二期投什么,LP会上有人问。他给的答案是一句话:从看得见的消费,往看不见的基础设施里走。消费是一期打出来的名声,但下一波倍数不在货架上??在算法、在数据、在给别人递铲子的生意里。
有人问,哪一把铲子。
他说,能让别人的用户变得更值钱的引擎。内容太多,人太少,谁替人做选择,谁就在所有生意的上游。
他把方向写进了二期的投资策略页,像先把一枚棋子放在棋盘的空位上。
close的那晚,他没有组局。
同事们要订餐厅,他让大家去了,自己回了办公室。杨瑞安打电话来,说老牌局,周瑜他们都在,一期的分红刚到,今晚理应他请客。他说下次,记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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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期close了你也不来?”杨瑞安在电话里问,“那你今天晚上打算干嘛?”
“归档。”他说。
“你这个人的庆祝方式,”杨瑞安说,“真是十年如一日。”
母亲的电话是晚上十点进来的。一个陌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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