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暗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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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什么都不做?”
“对。”萧北翊说,“赤羽的底,经得起查。火锅店是正经生意,消息买卖没有留下痕迹,囤粮是个人行为,不违法。丁谓的人查到的,只会是一个‘头脑灵活的火锅店老板’在东京城做点小买卖。这样的结果,既不会让王钦若失望,也不会让丁谓起疑。”
赵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子翼,你这个人,比我想的还要稳。”
从赵府出来,萧北翊没有直接回葫芦巷,而是在城里绕了一大圈。
他一边走一边想,丁谓查赤羽的事,会不会是一个信号?一个更大的棋局的信号?
王钦若和丁谓,两个权臣,表面上是盟友,背地里互相提防。王钦若用了赤羽的消息网络,丁谓一定会想??这把刀,是只替王钦若干活,还是也能为我所用?
如果萧北翊能让丁谓觉得,赤羽是一把“谁用都行”的刀,那赤羽就能在王钦若和丁谓之间游走,左右逢源。但这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两边都不得罪的结果,往往是两边都得罪。
萧北翊想到了一句话:在刀尖上跳舞。
他现在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跳得好,两边都捧你。跳不好,两边都踩你。
但他不怕。他有赤羽,有脑子,有赵衍这个暗中的盟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历史的走向??王钦若和丁谓,迟早会倒台。而他要做的,是在他们倒台之前,从他们的手里借到足够的力量,壮大自己。
萧北翊走到甜水巷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南北火锅的招牌。
招牌上的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七月中旬,赤羽的消息网络发生了一件大事??阿九抓到了一个“内鬼”。
事情是这样的。城西的一个线人,绰号“赖子”,负责在孙家瓦舍附近收集消息,最近忽然开始汇报一些不痛不痒的八卦,真正有价值的信息一句都没有。阿九觉得不对劲,让孙驼子暗中跟踪了赖子几天,发现他每次从孙家瓦舍出来,都会拐到一条小巷子里,跟一个陌生男人碰头。
陌生男人给他银子,他给陌生男人说赤羽的事。说的内容不多,但足以让开封府的人查到赤羽的线人分布。
阿九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把赖子以前汇报的所有消息重新梳理了一遍,发现他已经出卖赤羽的信息至少半个月了。城东的线人被盯上,就是赖子泄露的。
“萧哥,这个人怎么处理?”阿九站在萧北翊面前,眼睛里有怒火。
萧北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他走。”
“让他走?”阿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萧哥,他出卖了赤羽!”
“我知道。”萧北翊的语气很平静,“但他是被人收买的,不是主动要背叛赤羽。收买他的人,我们还没查到。如果现在处理他,收买他的人就会知道赤羽发现了,下一次会用更隐蔽的方式。”
阿九明白了:“萧哥,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对。让他继续出卖赤羽的消息,但我们要控制他出卖的内容。该让他说的说,不该让他说的一个字都不能漏。同时,通过他,查到他背后的人。”
阿九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萧北翊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柿子树。柿子已经长到了鸡蛋大小,青色的,还没熟。赤羽现在的情况,就像这棵柿子树??看起来果实累累,但还没到收获的时候。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让这些青柿子提前掉下来,烂在地里。
他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稳。一定要稳。
七月下旬,萧北翊收到了一份让他意外的情报。
周德茂来火锅店送信,信是王钦若写的。信上只有一行字:“下月初三,老夫在府上设宴,请萧老板务必光临。”
萧北翊把信看了两遍,收进了袖子里。
王钦若请客,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的措辞比上一次更客气??“请萧老板务必光临”,这不是对一个“办事的”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对一个“合作伙伴”说话的语气。
这说明王钦若对赤羽的重视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萧北翊把这件事告诉了阿九和刘二。刘二的反应是:“子翼,你小心点。王钦若这个人,对谁客气,谁就该倒霉了。”
阿九的反应是:“萧哥,你要不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萧北翊笑了笑,“人家请吃饭,不去不给面子。”
八月初三,萧北翊准时出现在王钦若的府邸前。
这次他穿了一件新做的月白色直裰,布料是中等货色,不招摇但体面。头发用木簪束起来,木簪是自己在街上买的,五文钱一根,朴素得很。
王钦若这次没有在水榭里设宴,而是在正堂。正堂比水榭正式得多,说明今天要谈的事,比上次更重要。
正堂里摆了一桌酒菜,王钦若坐在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四十来岁,方脸膛,浓眉,嘴唇上留着一撇短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锦袍,气度不凡。
萧北翊心里一动。这个人,他在赵衍的书房里见过画像??丁谓。
“萧老板,来,坐。”王钦若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老夫给你介绍一个人。这位是丁谓丁参政,老夫的同僚。”
萧北翊躬身行礼:“草民萧北翊,拜见丁参政。”
丁谓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你就是萧子翼?王相公常提起你。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
“王相公谬赞。草民不过是开了个火锅店,谈不上本事。”
丁谓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火锅店?萧老板,你太谦虚了。一个火锅店,能查到朝中大臣的底细?”
萧北翊心里一凛,但脸上不动声色。
“丁参政说笑了。草民一个小商人,哪有那个本事。”
王钦若在旁边打了个哈哈:“丁参政,你别吓唬萧老板。他胆子小,经不起吓。”
丁谓看了王钦若一眼,没再说什么。
萧北翊坐下,端起酒杯,敬了王钦若和丁谓一杯。酒是好酒,但他喝得很慢。他在观察丁谓??这个人说话直接,不拐弯抹角,跟王钦若的老谋深算完全不同。但直接不等于简单。能在朝堂上混到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
饭吃到一半,王钦若放下筷子,看着萧北翊。
“萧老板,老夫今天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