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甜水巷的豆腐脑生意(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把悬赏说清楚,小子才好办事。”那个皂衣衙役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
周世昌犹豫了一下,大概是病急乱投医,还是点了头:“你要是真能帮我找到货,十两银子一分不少。但你要是消遣我??”
“小子不敢。”萧北翊说完,转身走到对面的墙根下,又蹲了下来。赵大锤跟过来,小声问:“萧哥,你真能找到?”
萧北翊没回答,而是问:“大锤,你在城北待了几天,认不认识城北那边收赃的?”
赵大锤一愣:“收赃的?”
“就是那种??不问货从哪里来,低价收,高价卖的人。”
赵大锤想了想,挠了挠头:“城北有个‘刘三麻子’,据说干这个。但我不认识他,只是听说过。”
“好,”萧北翊站起来,“咱们先去城北看看。”
城北的“刘三麻子”,其实不叫刘三麻子。他姓刘,排行老三,因为脸上有几颗麻子,所以得了这么个外号。刘三麻子在城北开了一家不起眼的当铺,表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什么都收??来路不明的货、偷来的赃物,只要价格够低,他来者不拒。
萧北翊没直接去找刘三麻子。他让赵大锤带路,在那家当铺对面的茶摊上坐下来,花了两文钱买了两碗茶,一边喝一边观察。
当铺的生意不怎么样,半天没人进去。偶尔有人进去,也是很快就出来,脸上带着那种“被宰了”的表情。
萧北翊注意到一个细节??当铺的侧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有人在说话。他把耳朵竖起来,隐约听见几个字:“……布……晚了……”
“走,”萧北翊放下茶碗,“有门儿。”
赵大锤一头雾水:“啥门儿?”
“进去你就知道了。”
萧北翊带着赵大锤走进了当铺。
当铺里光线昏暗,一个瘦高个儿的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把算盘,正噼里啪啦地打着。他脸上确实有几颗麻子,但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当什么?”刘三麻子头也不抬,声音懒洋洋的。
萧北翊把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不是范仲淹给的那块??那块他已经花得差不多了,这是他从刘二那里借的。
刘三麻子眼睛一亮,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皱了皱眉:“你一个花子,哪来的银子?”
“阿郎别管银子是哪来的,”萧北翊笑了笑,“小子想跟阿郎打听一件事。”
“打听事?”刘三麻子的目光在萧北翊和赵大锤之间扫了扫,“我这儿是当铺,不是茶楼。打听事去别处。”
萧北翊又把银子往前推了推:“阿郎别急着赶人,先听听小子打听什么。”
刘三麻子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萧北翊,最终还是把银子收了,下巴一抬:“说。”
“马行街的周记布庄昨夜被盗。阿郎见多识广,可曾听说城北有谁在卖这些东西?”
刘三麻子的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说是我干的?”
“小子不敢,”萧北翊不慌不忙,“阿郎是做正经生意的,怎么会做那种事?但阿郎在城北经营多年,认识的人多,耳目灵通。如果有人拿着赃物来卖,阿郎不可能不知道。小子只是想请阿郎指点一条路??谁在卖这批货?小子找到货,领了赏银,自然少不了阿郎的好处。”
刘三麻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掂量这个乞丐的分量。
过了片刻,他忽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侧门处,探出头看了看外面,然后回来,压低声音:“昨天晚上,确实有人来问过我。两个后生,面生,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盖着油布。他们问我收不收布匹,我说不收,他们就走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北。出了城北的‘安远门’。”
萧北翊拱手道谢,带着赵大锤出了当铺。
赵大锤一脸佩服:“萧哥,你怎么知道是刘三麻子?”
“我不知道,”萧北翊说,“我只是来碰碰运气。做贼的人偷了东西,第一件事就是想怎么出手。城北是东京城最乱的地方,收赃的人多半在这一片。刘三麻子名气最大,先从他问起。”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安远门外。”萧北翊说,“那两个后生推着独轮车出了城,货一定藏在城外某个地方。咱们得在天黑之前找到。”
安远门是东京城北边的一个城门,出了门就是官道,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村落。
萧北翊和赵大锤沿着官道走了约莫两里地,在路边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土地庙。土地庙不大,只有一间屋子,门板已经烂了一半,里面黑洞洞的。
萧北翊蹲下来,在庙门口的地面上发现了独轮车的车辙印。车辙印很深,说明车上装的东西不轻。
“在这儿。”萧北翊压低声音,冲赵大锤招了招手。
两人悄悄摸进土地庙。
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尊没了头的土地像。但庙的后墙处,堆着一堆用油布盖着的东西。萧北翊掀开油布一角??果然是布匹,蜀锦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艳丽夺目。
“找到了!”赵大锤兴奋得差点喊出来。
“别急。”萧北翊按住他,“货在这儿,人肯定也在附近。那两个贼不会把货扔在这儿不管。”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萧北翊拉着赵大锤闪到土地像后面,两人蹲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两个脚步声走近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娘的,这鬼天气,冷死老子了。”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说:“哥,咱们什么时候把货运走?放在这儿我总不放心。”
“急什么?明天晚上找辆车,拉到陈州去卖。东京城里查得严,陈州那边没人认识这批货。”
萧北翊在土地像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他拍了拍赵大锤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赵大锤点了点头,从土地像后面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两位大哥,”赵大锤憨厚地笑着,“这是你们的货?”
两个贼吓了一跳,年纪大的那个??三十来岁,脸上有一道疤??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但他腰间没有刀,只有一根绳子。
“你是谁?”刀疤脸警惕地看着赵大锤。
“我?”赵大锤挠了挠头,“我是过路的,看见这庙里有东西,过来看看。”
“走开,不关你的事。”刀疤脸的语气不善。
“怎么不关我的事?”赵大锤不走了,一屁股坐在油布上,“你们偷了周记布庄的货,害得我萧哥帮人找线索。我萧哥说了,找到货有十两银子的赏钱。你们把这货还回去,我萧哥拿了赏钱,分你们一半,怎么样?”
两个贼面面相觑。
萧北翊从土地像后面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站到赵大锤旁边。
“两位,”萧北翊笑眯眯地说,“你们偷了东西,是要吃官司的。但要是主动归还,我可以替你们跟周掌柜说情,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而且我刚才说了,赏银分你们一半??五两银子,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