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再见第五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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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在真送白若曼回家。





因为回程带的东西多,茶叶、蜜饯、肉脯、布匹,还有几套给白若曼新做的衣裳,春夏秋冬四季都做了,因此带了两个佣人搬这些东西。车停在家门口,何在真和白若曼在一旁看着,遇着几个邻居过来打招呼。





一个妇人道:“婶子到姑爷家里去了?许久没回来。”





白若曼笑道:“承姑爷的情,在姑爷那儿住了一段时间。他见我今天回来,又打发人买了许多东西。”





那人拍手笑道:“难怪人家说姑爷是半个儿子??我看说是一个也不为过,多孝顺!多少后生没有这个心!我们自己儿子还是说不定的,你姑爷倒好人。”





旁边一个男子笑微微道:“你福气好。”





白若曼只是摆手,说:“也是姑娘嫁得好。”





妇人笑道:“可不是!姑爷对姑娘好,那才能顺着对丈母娘好。要是那不好的,连门都不许你上呢,怕污了他家的门槛,哪里有像你这样一住住半个月的?”





白若曼笑道:“嗳,不和你们说了,我收拾东西去,不知道家里什么样呢。我这一向不在家,不知道你们有见着我家出事吗?人在外面,家里空落落的,一想起来倒不安心,只怕出事。”





“能有什么事?左邻右舍呢!”那妇人想了想,又说:“前几天你家在有倒是回来了一趟,还问我们你去哪儿了呢。你没跟他说?”





白若曼冷笑道:“我跟他说?也有娘向儿子汇报的道理!前些日子他和媳妇住外面去了,倒还知道回来!他走他的,我出去和他什么关系?你少搭理他。”





那妇人笑了,说:“他们年轻人搬出去住也是有的。他媳妇不是城里的小姐?哪里住得惯。早搬走了也好,省得合气!”





白若曼也不分辩,摆了摆手便进去了。





白若曼提着沉甸甸的箱子,颇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一面低声道:“你记着似逸的二叔说的话?那么些人呢,也亏他说得出那番话!似逸也不是他的儿子,叔叔又怎么样?也没住他的房子,他倒好意思说我住久了碍着你们了。他自己怕人见着,躲在哪里我都不管他。他自己是个好人?倒教训起我来了。我住我姑娘姑爷的家里,这还没山珍海味、绫罗绸缎的呢,我也天天帮着你家的张妈做些事情,他一张嘴就血口喷人了。得亏他没有住在你家里!所以我说什么来着?叫你打理好家里。只你一个正房太太,你这会还任由下边的人做主,晚了有你哭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谁是主子呢!你不争气,连带着我们去看望你的人也受气!你知不知道?”





何在真一愣,说:“你多心了。他也是随口一说,发牢骚罢了,你想它做什么?就算他有这个意思,那又怎么样?似逸也没有这个意思。似逸不发话,谁赶你来着?”





“你这就是短见!他这会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在家里守着他,他可不是住在家里的人,保不准哪天就看上一个了!你在家里也没有一点权势的,到时候谁听你的?”走到厅里,白若曼把箱子放下,又说:“你没听着他后面对你说的话?你自己怎么一点不上心?人家已经是嫌弃你了!什么学生活动,话里对你很不客气呢!”





何在真笑道:“我还没觉着怎么样,你着什么急?”





白若曼恨恨道:“你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以为有个好依靠了!哪天靠不住,有的你哭。”因见何在真手上也提着一个皮箱,问道:“你要在家里住几天?带了衣服来了?刚好佣人在这,你叫她们收拾收拾你的房间,省得你自己动手了。”





何在真也不说话,在茶桌边站了半天,又是看厅尾墙上的那张红纸黑字的“天地君亲师”,又是张望不远处的三间卧室的细眼子门。见佣人拿完东西,过来报道:“少奶奶,东西都搬进来了,还有什么要做的?”





何在真道:“不用了,你们先出去,我一会就来。”





两个佣人应了一声,转身手挽着手出去了。





白若曼正在倒茶喝,闻言问道:“你不住?那怎么还有一箱子东西?”





半晌,何在真问道:“妈,我想离婚,你觉着好不好?”





白若曼登时抬头盯着何在真,惊道:“离什么婚?你要离婚?你听了谁的话?”





何在真摇头道:“没听谁的话,我自己想离婚。”





白若曼鼻管子里哼出一声,冷声道:“你也是疯了,过了几天舒服日子,和你那哥哥一样头脑发昏起来。一个不要自己的前途,一个忘了老娘。我也不知道你哪想出来的疯话!我只告诉你,你可得想想前段日子你是怎么过来的??有什么好工作?还是你心里藏了哪个少爷了?你是窝在家里等死!连实话都不敢对我说。这会刚过上好日子,大概是大鱼大肉把你吃昏头了,还以为以前过的是好日子呢!”





何在真直直地看着白若曼锐利的眼睛,只觉得看到了她当初在李家恨不得捉自己奸的面孔,那样的决绝和狰狞??她心里为母亲塑的月亮因此碎了。她想起梁太太的两个孩子,挨了打还能立马扑到梁太太怀里去的。那是孩童的力量吗?还是他们太脆弱?立马弱化母亲对自己的伤害,而要立即扑回母亲的怀里。她自己还能够扑到白若曼的怀里吗?那未免太做作、太虚假,两个人稍微靠近都要不舒服的,有一种恶心感。连请了裁缝给白若曼量身材,后两天送了衣服过来,她站在照身镜面前给白若曼比划衣服,触碰到她的肩膀、她的胸部、她的腰部,都感受到一种诧异,比碰了陌生人还要奇怪。她知道那时白若曼也愣住了。





许久,何在真摇头道:“算了,没什么。”





白若曼哼道:“你少想这些!你真是闷在家里把脑子闷坏了!也许是你在那边待久了,接触的都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小姐,叫你误以为自己也是大家小姐了!你记着,我们家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嫁了个傅家,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何在真也不答,把地上的箱子推到白若曼那边,说:“这是给你的,不是我的衣服。”





白若曼一时不好立马打开看是什么,只点了点头,又问:“你在家吃了午饭再回去?要下雨了,但你开了车来的,倒不怕。那几个佣人也留在家里吃一顿,帮我搬了那么些东西呢。”





何在真摇头道:“不了,还要去看一个人。早点去,也许下雨前能回到家。”





半晌,白若曼道:“也是,早些去早些回,下雨天麻烦。”说完起身送何在真出去,又嘱咐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多上心,多看着点似逸。”





何在真道:“知道了。”





打发人走了,白若曼关门回了里边,先坐下把刚才倒的茶喝完,才拖了箱子放到茶桌上。打开一看,是一箱子的黄金珠宝,还有一大笔美钞。白若曼看得心惊,心里热辣辣的,眼睛都直了,看了眼关上的大门,忙关了箱子,倒回去锁了大门,再回来打开看了又看。她一时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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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女儿给她这么一大笔钱是做什么,事先还一点嘱咐也没有。难不成是拿错箱子了?照理说不可能,这个箱子她看着是在真单独从她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来的,而送她的礼物都是早放在楼下的。那她为什么给我那么大一笔钱?孝顺我?她自知不大可能,孝顺也不是这么个孝顺法。白若曼沉吟了一会,猛地想起刚才何在真说的想离婚的话,虽然被自己三言两语堵回去了,但一想她既然说得出口,那么必然是早已经想过的了。??难道是将傅家的钱运出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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