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再见第五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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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你高兴高兴。”
  

  

  
傅似逸伸出原本背在背后的手,上边托着一块红糖黄米糕,笑道:“看我买了什么?我之前在白马寺附近吃到的。好像这个最好吃??”他的声音低了,继续道:“比你妈妈买的那家好吃。”
  

  

  
何在真一愣,问道:“你不是说小孩子才吃的?原来你自己早吃过了。”
  

  

  
傅似逸摇了摇头,笑道:“真是小孩子才吃的,那个店里闹哄哄的全是放学的孩子呢。我之前是太无聊,你那时又不肯出来陪我,我就只好按着芙蓉城游客手册玩了一遍。这个糕点不是游客必吃的?我吃了几回,太黏牙齿了。”
  

  

  
何在真问道:“《芙蓉城游客手册》?有这本书吗?”
  

  

  
傅似逸笑道:“没有??但你们芙蓉城人不是对外来游客说‘千里江山必看、白马寺必去、芙蓉米粉必吃’吗?”
  

  

  
何在真笑得弯下腰,说:“我反正没有听过这些??”
  

  

  
傅似逸也笑,说:“赶快尝一尝,我觉得是最好吃的一家。”
  

  

  
何在真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傅似逸问道:“好不好吃?”
  

  

  
他的眼睛很亮,仿佛是新生儿黑亮澄澈的眼睛,话里殷殷切切??但他一说出口,何在真嘴里的甜味就淡下去了,在他的爱里淡下去。因为她受之有愧。她的爱还是稀薄的,在他浓烈的爱里,仿佛滴了一滴清水到最浓的花青里,颜料晕开了,像眼泪、像雾气。她忽然哭了。
  

  

  
傅似逸低头凑到她的面前,给她擦眼泪,一面轻声道:“怎么哭了?又哭了,我该怎么哄你。”
  

  

  
何在真的眼泪,像滴在他的一件衬衣上的红宝石纽扣一般??何在真是他衣襟上的红宝石。她一哭,红宝石的光泽更耀眼了。但傅似逸想要拭去,不要叫她哭了。
  

  

  
何在真自己擦了眼泪,笑道:“还不许我哭吗?”
  

  

  
傅似逸笑道:“谁家那么霸道的太太?原来是我家的。连问一句也不许?为着你妈妈的缘故?”
  

  

  
何在真摇了摇头,忽地俯身在傅似逸的肩上擦了擦。他穿的是黑色的军装外套,眼泪渗进去,深了一块。何在真笑道:“好了。”
  

  

  
傅似逸也笑,摸了摸她的眼尾,问道:“真真??你这个人是真的吗?”
  

  

  
在他面前的何在真是太好,凡是太好的事物总是像是假的。她哭一次,似乎就真切一些。但她哭一次,他不明白的话,又像是她远了几分。难道像神话里的仙女,她是来还泪的?对自己哭完了就要走了。
  

  

  
何在真笑道:“我不哭了,你倒疯了。”
  

  

  
傅似逸笑道:“你少哭才好。”
  

  

  
两人在外面走了一圈,何在真指着阑干旁的一盆瑞香花道:“今天我回家遇见我那个朋友,就是我和你说的送花的那个朋友,他今天送了我一捧荷花。这个也是他送的。”
  

  

  
傅似逸看了看,只说很好。又侧过脸去看她,说道:“不哭了?我们进去看荷花吧。”两人便进去了。
  

  

  
白若曼住了一段时间,碰着一场连下几天的大雨。一下雨,芙蓉城的气温骤降,晚上更是冷得要盖厚被子。白若曼却只带了几套夏天的衣服,何在真找了几件自己的袄子外套给她穿。
  

  

  
这天雨停了,傅公馆里要办宴会,请的是傅二爷的下属。
  

  

  
白若曼早早起来了,走到洗浴室洗漱,出来撞见刚起来的张妈。
  

  

  
张妈不大清醒,用上海话嘀咕了几句,不等白若曼回答,她自己想起来这是在芙蓉城而不是上海,又用呢喃的国语道:“亲家母起得好早!没有睡好吗?起那么早做什么?左右有我们几个下人打理早餐呢。你等早餐好了再起来也是一样的。不然起来做什么?这早上还怪冷人的。”
  

  

  
白若曼自知是住在姑爷家里,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住别人家里还迟迟不起来的,像摆主人架子,多不像话!虽然张妈是这样的客套话,也未免是真心,但她还是笑道:“我早起惯了,大清早就醒了,不是睡不好。醒了还躺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如起来活动活动。”
  

  

  
张妈笑道:“亲家母这段时间都起得早。”
  

  

  
白若曼笑了笑,跟了她到厨房里忙活。后边两个小丫鬟起来,急急忙忙地挤进厨房里,将白若曼劝出去了。
  

  

  
傅似逸吃了早饭出门上班,约半下午回来。宴会从下午茶开始办,晚上还有一场晚宴。
  

  

  
白若曼见何在真要上楼,忙叫住了她,问道:“上楼去做什么?我见你整天待在楼上的。做人家太太的人了,躲在楼上像什么样子?下午不是请客?你不打点打点。”
  

  

  
何在真走过去坐下,笑道:“我打点什么?不是叫了酒楼的人来办?反正还有张妈在旁边看着。”
  

  

  
“有张妈看着,你就一点不管了?你家请的客人,怎么一点不用心?就是没什么事要你做,你躲在楼上做什么?叫人没得误会,还以为你见不得人呢。又不是小孩子家了??怕见人,听说有客人来就往楼上躲。”白若曼恨恨道,见她是烂泥扶不上墙了,只怕她念不好这本太太经,哪天要被傅家退货的。她一扭头又对张妈道:“似逸家是上海的?那不就要说上海话?张妈你教一教她。做上海人的儿媳妇,一句上海话也不会,在公公婆婆面前怎么敷衍得过去?”
  

  

  
张妈接过来道:“学两句是好一些,家里老爷古板得很。等少奶奶得空了我们就学,很容易的嘛,方家的二奶奶半年就学会了许多。”
  

  

  
白若曼问道:“哪儿的方家二奶奶?”
  

  

  
张妈笑道:“和二爷有来往的方老板家的姨奶奶,平常有到公馆里玩。她听见我和少爷说上海话,一个劲的要学呢!还真给她学会了。她人爱娇,说起上海话来更是娇滴滴的,倒是怪好听。”
  

  

  
“姨奶奶?”白若曼低笑道,在舌尖上滚了一番这个名词,想起自己一个女儿也是做姨奶奶的,倒放过去了,只问:“怎么这段时间没见着她来玩?”
  

  

  
张妈想了想,说:“该是没有空。她们方家刚搬家,前儿个刚下的请帖。这会儿应该有许多要置办的。况且她原本就是个玩乐惯了的,有许多小姊妹,哪里一定要到我们这儿来?人家有许多地方可去呢。”
  

  

  
白若曼点了点头,又对何在真道:“你看看,你看看??哪有成天躲在家里、还是楼上的太太?人家都兴兴头头的,没有躲起来的。”她忽地一笑,对张妈道:“我们在真就这点不好,性子太闷,总是不乐意动弹。你戳她一下,她动一下;你不戳她,十天半个月不见她动弹的。做太太的人了,不是在家里的小孩了。在家里还有我看着,到这儿了可没人当你是小孩,到你去看管一个家了。你懂不懂?别懒洋洋的。”
  

  

  
何在真只是笑,刚要起身上楼,电话响了。“叮铃铃??叮铃铃??铃”,划破了这滞涩的时空。
  

  

  
何在真接起来,听着梁太太的声音道:“在真?”
  

  

  
何在真笑道:“嗳,是我。梁太太?怎么了?”
  

  

  
梁太太笑了笑,问:“今天你那儿办宴会吧?请的都是军官?没有请方太太那边吧?”
  

  

  
何在真笑道:“真不好意思,是似逸的叔叔要请客,都是他的下属。他自己住在大院里,房子窄,不好请那么多人,就借了我们的地方。都是他的客人,我们倒不好请我们的朋友。一个也没请,方太太那儿自然也没有请。”
  

  

  
“我倒不是为了这个,只是问一声。”梁太太连忙道,想了一回,笑道:“你听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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