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密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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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得劳烦汪大夫,多费心。”
汪羽没接这话。她走到药柜边,抬手去够顶层的陶罐。
袖口滑下来一截。
小臂上有一道擦伤,结着新痂,边缘还泛着红。
“汪大夫最近的日子,”褚徽毫饶有兴味地看着那道伤疤,“好像也不太平。”
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进山采药,划的。”
“山里,确实危险。”
褚徽毫帮她把陶罐取下来,递到她手里。他笑着,眼里的笑意在琥珀色深处晃了晃。
汪羽转身,将陶罐落在案上。就在这时,她发髻上的玉簪松了,整头长发散下来。
她把陶罐放稳,弯腰拾起滚落的簪子,拢起头发,抬手上绾。
后衣领的布料硬,随着抬臂的动作向后撑开了一指宽。
褚徽毫垂眸。
汪羽后颈下方,有一块暗青色的纹样,像沁进皮肉的铜锈??一竖分作两股,当中悬着一笔,没有接上。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半寸??
门响。
张纸站在门口,外衣搭在小臂上,扣子扣了一半。
“你??!”
他看到汪大夫背对着褚徽毫,正低头绾发。褚徽毫站在她身后,弓着腰,脸的位置几乎贴到她后颈。
汪羽把簪子插稳,转头,对张纸笑了笑。耳畔的旧银耳坠微微晃动。
“等我去给你们抓药。”
她抱着陶罐往前厅去了。
褚徽毫直起身,一脸无辜地看着张纸。
张纸的表情很奇怪,一言不发,从鼻子里出了一口气。他越过褚徽毫往前厅走。眼神在他脸上剐了一下。
褚徽毫莫名其妙。
前厅里,铜戥子叮当响。汪羽把配好的药分成两包,油纸包好,麻绳一字扣。
“你的一天两顿,煎之前先泡半个时辰。”她把大的那包递给张纸,又把小的塞进褚徽毫手里,“你的。别断顿。”
张纸接过药包,慢了半拍才穿好外衣。
褚徽毫掂了掂手里的药包,转身出门。
檐下的黄铜风铃晃了两下。
傍晚的咖啡馆,中药味比往常又重了一层。
后厨两只药罐并排咕嘟着。一只是老住户,另一只今天刚上岗。
“这下好了,两个病号。”沈墨把排风扇开到最大,“再这么下去,咱们得改字号,叫旅者药馆。”
卡座的方桌上,那几册古籍摊开着。修补过的纸页比原页浅了半度,接口却平整得几乎摸不出来。
池砚翻到某一页,指尖顿住。
“这个纹样,是「蜃枢」?”
张纸凑过去。新补的纸页上,墨线断断续续,但轮廓完整??一圈套一圈的同心环纹,几道弧线在外缘交错穿过,两侧的线束收拢,聚成尖梢。
像一只睁开的眼。
“对。”张纸隔着口罩应了一声,嗓子里滚出两声闷咳,“周文博的殿堂,王继福的殿堂,都出现过。银灰色的,位置很隐蔽。”
池砚顺着那页往下看。纹样底下缀着几行竖排小字,他逐字念出来:
“「蜃枢」,投射连接,所附不拘??人、畜、器物,皆可为凭。”
“‘所附不拘’是什么意思?”沈墨端着两碗刚滤好的药汁过来,一碗搁在张纸手边。她探头看了一眼古籍,“什么东西都能附?”
“嗯。人也好,动物也好,随便一件什么东西??只要能承载一点精神力的介质,都能做媒介。”
“那岂不是??”她眨眨眼,“小猫小狗、桌子椅子,也有心灵殿堂?”
张纸笑了一下。“殿堂是人心才有的东西。”
“那它附在桌子上干嘛,听人聊天吗?”她端着另一碗上楼去了,“这些‘神器’,一个比一个玄乎。”
池砚将古籍往后翻。修复过的几页里,这样的条目还有好几则,墨色深浅不一。
“「溯光」,单片镜,可溯往迹。”他停了一下,“能回看过去的痕迹。”
“这件神器,古籍里原先只有残句。”张纸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多亏了苏婉。”
池砚点点头,继续往下翻。
“「衡墟」,青铜权,称执念,与人易之。”
“称执念,与人易之……”张纸低声重复了一遍,“等价交换。”
两人对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