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草原合流,云娘来援(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陆青崖弯腰捡起令牌,双手奉上:“阿史那首领,朔方危急,萧将军命我前来求援。”
阿史那云没有接令牌,而是翻身下马。她走到陆青崖面前,接过令牌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物后,才抬头看他:“朔方怎么了?萧云澜怎么了?”
她的语气很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陆青崖深吸一口气,将朔方的情况快速说了一遍:庞煊边军主力移营、狼廷前锋逼近、萧云澜手中兵力不足、粮草有限、朝堂弹劾步步紧逼……他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每一个关键点都没有遗漏。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萧将军说,若苍狼部能施以援手,此恩必当重报。若不能……也请首领看在往日情分上,至少收留我这几名兄弟,让他们有条活路。”
阿史那云沉默地听着。
晨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狼牙额饰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骨制令牌的纹路。当陆青崖说完最后一个字时,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跟我来。”她转身走向营地,“去见阿爸。”
***
苍狼部的营地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大。
毡帐错落有致地分布着,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上架着几口大锅,锅里正煮着奶白色的肉汤,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妇女们围坐在锅边,用木勺搅拌着汤水,孩子们在毡帐间追逐嬉戏,男人们则在一旁打磨武器、修补马具。
但陆青崖注意到,营地里的气氛并不轻松。
几乎每个成年男子的腰间都挂着刀,弓箭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马厩里的战马都备好了鞍具,随时可以上阵。妇女们交谈时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不时瞟向北方。孩子们虽然还在玩耍,但明显被约束在营地中央,不敢跑得太远。
这是一个正在备战、随时准备迁徙的部落。
阿史那云带着陆青崖穿过营地,走向中央最大的一顶毡帐。帐顶悬挂着一面狼头旗,旗面用深红色的染料绘出狰狞的狼首,狼眼处镶嵌着两颗黑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帐前站着两名苍狼部长老,看见阿史那云,微微躬身行礼。阿史那云点头回应,掀开毡帐的门帘,示意陆青崖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
正中央的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毯上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铜壶、陶碗和一盘风干的肉条。矮几后方,坐着一位老者。
阿史那顿。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脸庞被草原的风霜刻满深深的皱纹,但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身穿一件深蓝色的皮袍,袍襟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脖子上挂着一串狼牙项链,每一颗狼牙都打磨得光滑圆润。他正用一把小刀削着一块木头,木屑簌簌落下,在羊毛毯上积了薄薄一层。
“阿爸。”阿史那云走到矮几前,单膝跪地,将骨制令牌放在几上,“陆将军来了,朔方有难。”
阿史那顿放下小刀,拿起令牌看了看,又抬头看向陆青崖。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陆青崖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隐藏的审视和压力。
“坐。”阿史那顿指了指矮几对面的位置。
陆青崖依言坐下,羊毛毯柔软而温暖,带着阳光和草叶晒干后的清新气味。阿史那云坐在他身侧,从铜壶里倒出两碗奶茶,推到他面前一碗。奶茶温热,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奶皮,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和茶香。
“说吧。”阿史那顿的声音低沉,带着草原人特有的沙哑,“朔方到底怎么回事?”
陆青崖将刚才对阿史那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说得更详细,尤其是萧云澜面临的困境:兵力不足两千,民壮虽多但未经训练,粮草仅够半月,庞煊边军随时可能倒戈,狼廷铁骑虎视眈眈,朝堂之上还有无数双眼睛等着他犯错……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过,既要让阿史那顿明白朔方的危急,又不能显得过于绝望??毕竟,他是来求援的,不是来报丧的。
阿史那顿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矮几边缘。当陆青崖说到“朝堂弹劾”时,他忽然开口打断:“大周的皇帝,不相信自己的将军?”
陆青崖苦笑:“皇帝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想让萧将军死。”
“谁?”
“国师玄微子。”陆青崖说,“还有他掌控的天机阁。”
阿史那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很久,帐内只有铜壶里奶茶沸腾的咕嘟声,还有远处营地传来的隐约人声。阳光从毡帐顶部的通风口斜射进来,在羊毛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光柱里尘埃浮动,像细碎的金粉。
“阿爸,”阿史那云忽然开口,“萧云澜救过我们。”
去年冬天,苍狼部遭遇百年不遇的暴雪,牛羊冻死大半,部落面临断粮危机。是萧云澜顶着朝堂压力,以“互市”的名义,将朔方官仓的存粮低价卖给苍狼部,还派了医师来给部落里的病患诊治。那场交易,萧云澜没有从中赚取一分一毫,反而倒贴了运费和人工。
“我记得。”阿史那顿说,“但云儿,你要明白??我们苍狼部现在自身难保。”
他放下手中的木块,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