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西提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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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霓虹都市,一半遗弃在这古老的黄沙之下。
  

  

  
从罗斯福会所遇见莱曼,到电音节他牵手穿过人群,到文物展上那对耳饰让她昏厥,再到那滴血激活法阵,强行将她拖回这片土地??每一步都像被事先写好的棋谱。
  

  

  
而此刻,一个与她容貌完全一致的姑娘,恰好在她醒来的第一个傍晚,出现在她走出神庙,踏足尼罗河的岸边。
  

  

  
她不信巧合。
  

  

  
从三年前在博物馆昏迷开始,她就不再信了。
  

  

  
她僵在原地,一时失语。
  

  

  
对面的西提娅同样怔怔地望着她,空洞的眼底浮起一缕微光。那不是重获新生的希冀,而是溺水之人触到唯一浮木时,本能抓住的偏执。
  

  

  
她骤然发力,反手攥住沈星燃的手臂,指甲嵌进她那带血的绷带,刺痛混着心底震颤一同炸开:“你是……神明派来的使者,对不对?我们生得一模一样,你是专程来救我的……”
  

  

  
“我不是神明。”沈星燃忍着手臂的刺痛,将她从浅滩里拖拽上岸,扶至河岸的草甸上,随即褪下肩头那件黑色外套,裹在她身上,“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西提娅,阿蒙神庙祭司,亚珀的嫡长女。”她声音止不住地轻颤,吐出姓名的刹那,残存于骨血的贵族底线,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尊严。
  

  

  
沈星燃没有接话,安静地陪在她身侧,留给她平复情绪的空隙。
  

  

  
旁边的尼罗河水缓缓流淌,晚风穿过成片的芦苇荡,沙沙作响。远处神庙的报时钟声悠远回荡,漫过整片河滩。
  

  

  
西提娅垂着头,指尖攥着湿透的亚麻裙摆,沉默良久,才娓娓道来。
  

  

  
“我的母亲是底比斯贵族之女,当年带着葡萄园、亚麻工坊和十余亩良田作为嫁妆,义无反顾嫁给了徒有其表的父亲。”
  

  

  
“父亲的家族是个空壳,全靠母亲家族的财力扶持,才一步步成为阿蒙神庙的高阶祭司。”
  

  

  
沈星燃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但她发现,西提娅说“义无反顾”时,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苦笑,是提起母亲时,残留在记忆深处的最后一点温度。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母亲??上次回家吃饭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三个月前?
  

  

  
她在现世这几年只顾着躲,连和父母吃顿饭都觉得是负担。就因为她不敢在他们面前咳嗽,不敢让他们看到自己爬楼梯时会停下来喘气。
  

  

  
“在我三岁时,母亲便因病撒手人寰。没过多久,父亲便迎娶了心思歹毒的继母诺芙。”
  

  

  
“继母很会做表面功夫,从不当面与任何人争执,只在背地里搞小动作,一点点蚕食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五岁那年,诺芙说‘嫡女要磨砺心性,不可自幼骄纵’,便哄得父亲点头应允,将我驱逐出家宅,扔去偏远的乡下田庄,独自寄养。”
  

  

  
沈星燃听的指尖收紧。
  

  

  
她想起自己五岁时,在读幼儿园,周末在庄园里追着蝴蝶跑,父亲在后面喊她慢点。而眼前这个女孩,五岁时,已经被扔去了等死的地方。
  

  

  
“自五岁起,破败的田庄是我容身之所。没有同龄玩伴,没有识字习礼的机会,只有一名年迈的婆婆照料三餐。而母亲的丰厚嫁妆??葡萄园、工坊、良田全被继母霸占。”
  

  

  
同父异母的妹妹西芮,身着本该属于她的华服,佩戴母亲遗留的珠宝首饰,周旋于各种贵族宴会,出尽风头。
  

  

  
还时常带着一众仆从奔赴田庄,以欺辱她取乐。
  

  

  
而她,常年穿着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连一件像样的衣衫都置办不起。
  

  

  
“父亲对此心知肚明,却从来不去过问。我以为是我不够好,每次我托人带信,都没有音讯。后来我才知道,我活着,就是个多余的累赘。”
  

  

  
沈星燃听完,沉默了很久,心里火苗直蹿。
  

  

  
“寻死从来不是解脱的理由。”她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稳,“实不相瞒,我曾经死过一次。活过来之后,我才发现,死亡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想让你消失的人得偿所愿。”
  

  

  
西提娅愣住,望着沈星燃,像在辨认这句话里的真假,又像在辨认眼前这个人??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说着她从没听过的道理。
  

  

  
沈星燃握了握她的手??一只想让这只一直发抖的手,不再发抖。
  

  

  
“前几日,庶妹又带着一众奴仆,闯到田庄找事。我吓得躲进芦苇丛蜷了一整夜,天色泛白才敢出来。”西提娅眼底浮出浓重的后怕和委屈,忍不住又啜泣起来。
  

  

  
但在那只温热的手掌覆盖下,她一点一点平复了些许,“之后我一路步行,走了整整三日,才走到底比斯主城。凭着记忆,打听到了父亲宅邸的位置。”
  

  

  
“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只想在闭眼之前,讨一个公道。”
  

  

  
当时,她双脚磨出血泡,每走一步都钻心的疼。
  

  

  
好不容易走到家里的塔楼宅院门前,说自己是久居乡下的嫡女西提娅,只求与父亲亚珀见上一面。
  

  

  
守门的管家上下打量,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对身侧的奴隶冷声吩咐:“把她赶走,别让这卑贱之人脏了门前的白玉石阶。”
  

  

  
话音落下,她便被奴隶粗暴的推搡在地,重重摔在门前的石阶上。膝盖磕出了大片擦伤,手掌也满是破皮。
  

  

  
她趴在路边的尘土里,仰望那扇隔绝骨肉的大门??这里曾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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