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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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他的亲兄长都不在了,他便要将他们的那份爱一并给她。
那些最难熬的岁月,都是他们一起扛过来的,对于二人而言,彼此已是这个世界上重中之重,不可或缺的亲人。
每年一起守岁是旧俗也是陆家的习惯,后来陆家只剩陆情,便是慕洄陪她一起将这个习惯延续下去。
陆情一进慕家就闻到了香味,加快脚步往饭厅去,果真已见慕洄坐着等他,见她到了他才放下书:“出来这么早。”
“二哥哥发了话让我早些出来,我岂敢多留?”陆情边说边去旁边净了手:“我可是留着肚子专门来吃慕叔叔做的麻辣鱼。”
“陆二姑娘来的正是时候,刚刚做好。”
陆情话音刚落,慕管家就端着一盆鱼到了饭厅,陆情慕洄同时快步走过去,慕洄先一步接过鱼,慕管家叮嘱道:”小心烫。”
慕管家是陆情母族的管家,是看着慕洄长大的,慕洄来京城用了化名,家中人放心不下,便由慕管家跟着追了过来,之后就随慕洄一起留在了京城。
慕管家年纪大了,慕洄经常在外办差不放心,便请了些下人伺候,但只要陆情来,慕洄就会给府里的下人放假。
今日除夕,正好都放人回去过年了。
“我还买了烟花,是陆二姑娘喜欢的。”
慕管家道:“等吃了饭,我就去给陆二姑娘拿过来。”
陆情拉着慕管家坐下道:“好,谢谢慕叔叔。”
那是他们一起在慕家过的第二个年。
吃完年夜饭,慕管家年岁大熬不住早早睡去,陆情和慕洄一起守岁。
天色暗没有下人看着,慕洄便先将他送回了房才回了前院。
回来时见陆情正提着一壶酒坐在房檐下看着天空中时不时绽放的烟花发愣。
他想起了那日她发热后的情景。
他用冷水帕子给她敷额头降温,她大抵是烧糊涂了,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低声道:‘你别怕...’
‘大虫不会伤害...你了’
那天,满京城都知晓枫林拗闯进一只大虫,宇文渡被逼至山野,半夜才找到人。
此时她这这两句话加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慕洄不用多想便明白了。
那一瞬,他只觉五雷轰顶。
他也不由想起以前赏梅宴后他问陆情可有遇上什么喜欢的人时,陆情与他说过的玩笑话。
‘我觉着宇文家的五公子不错,二哥哥可能帮我促成这桩好事’
他当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随口回了她一句‘那你怕是不能如愿了’。
他们都清楚宇文家的门槛太高,而她注定嫁不了世家大族,更甚至连自己亲事也做不得主。
他记得,她后来还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月亮落不到我手上,但多看一眼总没有罪过吧’
那时只道她故意促狭,原来竟是她早就将真心话玩笑般告诉了他。
可他竟一直以为她在逗他。
因为在他所知中她和宇文渡并没有交集,她又是怎么会,是何时对他动了这样深的心思的。
‘那你怕是不能如愿了’
慕洄懊悔的闭上眼。
她当时听见他这句不知有多难过。
他不顾一切留在她的身边,就是想让告诉她她还有亲人,还有哥哥,可现在知道她有了喜欢的人,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配做什么哥哥。
若两位表哥还在,就算是绑都会把她喜欢的人绑到她面前。
“二哥哥。”
陆情见慕洄立在廊下久久不动,便出声喊道。
慕洄回过神拿了壶酒走到她旁边坐下。
“你在想什么那样出神,我唤你两次你都没听见。”
慕洄喝了口酒,道:“没什么。”
怕她追问,他随口道:“你方才在想什么?”
陆情抬眸望着烟花,轻声道:“在想,烟花把月亮挡住了。”
慕洄眸间闪过一丝沉痛。
因为他清楚,她口中的月亮是宇文渡。
“今夜便是没有烟花,也看不见月亮。”
既注定无法如愿,多想一次都是痛苦。
慕洄拿酒壶,道:“又逢除夕佳节,先敬姑姑姑父与两位兄长。”
曾经除夕节陆府热闹的不得了,烟花都要放许久,而今,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嗯。”
二人同时将酒向地上倒去。
“明日一早,我们去上香。”
陆情点头:“好。”
天空中有烟花炸响,陆情笑着朝慕洄举起酒壶。
“二哥哥,除夕快乐。”
幸好她身边还有二哥哥。
慕洄看她片刻,也扯出一丝笑。
“除夕快乐。”
“慕叔准备的烟花还没放完,放久了要回潮,我们去放完吧。”慕洄道。
陆情点头:“好啊。
她起身时又抬头望了眼天空,新岁将始,愿她的月亮岁岁年年,幸福安康。
这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慕大人,慕大人!”
朱樱的声音拉回了慕洄的思绪,他眼眸微转:“说到哪了?”
朱樱眼神古怪:“…说到县主扒了承恩候的衣裳给他上药,这都能走神?”
“喔。”
慕洄摸了摸鼻子,道:“方才想起了那年的事,那年元宵节,承恩候从金玉桥上落下去,若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县主交代。”
朱樱闻言不由也想起了那天。
每年的元宵节是京城中最热闹的一天,也是城防司最忙碌的一天。
这一日城中繁华街市挤满了人,很容易引发事故,是以每年元宵城防司京兆府都会联合防卫,确保城中平安无恙;去岁的元宵节就出了大事,先是烟花落在民宅着火,后是朱雀街发生踩踏闹出了人命,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打架斗殴亦或是哪家姑娘郎君丢了等等,京兆府城防司可以说是脚不沾地。
相比起来,其他衙门倒是大多清闲下来,朱樱原打算悄悄同陆情去逛灯会,谁曾想还没出门刑部就来了人。
三司联合追踪了一个月的连环杀人凶手,可能会在元宵节上作案,三司请奉天卫出手相助。
元宵节也叫花灯节。
今日各家郎君姑娘几乎都会出门放花灯,各大世家望族的子弟也都会凑这个热闹,那连环杀人凶手极尽残暴凶恶,若真混入元宵灯会行凶,后果不堪设想。
而要命的是现在无人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此刻在哪里,目标又是谁。
事关重大,三司的大人一合计,找上了奉天卫。
奉天卫分权三司,早就让三司不满,若非事态严重到他们无法掌控的地方,他们是断然不会找上奉天卫的。
而三司之所以知道今日连环杀人凶手要在元宵节上动手,是因为凶手把战帖下到京兆府门口去了!
朱樱不由骂道:“三司联手几月都没抓到人,还叫人上门下了战书,废物!”
“咳,咳咳咳!”
慕洄捂着唇飞快咳了几声。
朱樱这才发现刑部的人还在。
但已经骂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她也索性不想收。
本也没骂错。
刑部官吏脸色一片铁青,敢怒不敢言,且人家确实也没有骂错。
他今日上门前就知道奉天卫没那么好请的,否则这差事也不会落到他头上。
慕洄若无其事接过卷宗看完,道:“此人手法极其缜密且熟练,从去岁十月开始,每月十五出来作案,每月遇害者都为两对男女。至今已有十二人遇难,按照他的作案习惯,今日该是他第四次出来作案,但昨日他送了血书到京兆府,今日要收六对,大放厥词说是成就他封山之作。”
简直无一处不透着嚣张残忍!
“每桩案子作案手法时间几乎一模一样,每对死者都死在一处,一对死者死在辰时,一对死者死在戌时。”
“每对死者有正在说亲的,有未婚夫妻,还有...是不认识的。”
朱樱蹙眉:“除了时间外,没有任何规律可言。”她忍不住又瞪向刑部官吏:
“十二条人命,如此残忍的手法,为何现在才来报!”
官吏面红耳赤,垂首不语。
奉天卫本就已分权太多,案发后京兆府察觉到不对上报,大理寺接手一月没有抓住凶手,三司这才联合查案,各方都默契的不愿意找到奉天卫,要不是实在怕今日出大事压不住,这卷宗也送不到这来。
官吏不说,朱樱慕洄也能猜到几分。
慕洄又扫了眼死者的身份,死者都出身小门小户,怕也正是因此三司才能压到现在。
朱樱也知道这不是眼前的小吏能做主的,没法把气都撒到他身上,压下火气,冷声道:“今日不出事最好,一旦出事,就请诸位大人自求多福吧。”
谁曾想朱樱一语成谶。
刑部官吏走后,慕洄就点齐了人:“你负责南街,我去北街,百户各带人分查各处街巷。”
“对了,陆二姑娘在何处?”
陆情:“不知道,应该也在这两处。”
“好,走吧。”
慕洄想起什么,神色凝重道:
“他既称今日是封山之作,还大放厥词要杀十二个人,恐怕今日不会按照以往的习惯来,想要在四个时辰内且还是在官差眼皮子底下杀十二个人,很难再有部署,极有可能随机杀人,吩咐下去,只要发现行踪可疑之人即刻控制,切莫引起恐慌,行动!”
“是!”
元宵佳节,街头欢声喜庆,人头攒动。
尤其是位于金玉桥以南的南槐街和以北的北桐街,两条街以金玉桥相连,护城河边两排槐树梧桐遥遥相望。
此时,金玉桥下立着几位华服公子,一个赛一个的俊美,引来路人纷纷驻足侧目。
偏宴霄未有察觉,他想要去游船,宋温辞在旁边相劝:“人太多了些,现在河上全是船,也无甚好看的,且这会去,也没有空船了,必然要和人挤。”
宴霄遂看向宇文渡。
宇文渡看了眼晏家欲言又止的护卫:“温辞说的对。”
若要游船,必然得和护卫分开。
今日人太多,这一分开再想找人就难了。
而且...
宇文渡看了眼人群中的官差。
他总觉得今日巡视的官差太多了。
“温辞,你最近可有听到什么大的动向?”
宋温辞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样的动向,但以着他对好友的了解,出声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
宇文渡靠近宋温辞,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今日官差多了很多,而且不止城防司和京兆府。”
他还瞧见过刑部乔装过的官差。
宋温辞闻言不动声色往周围看了眼,压着嗓音道:“发现了,我还见过大理寺的官差。”
宴霄听得云里雾里,也跟着往周围看,很快他视线锁定了什么,示意好友:“那好像是都察院的,我见过。”
都察院方大人和父亲不合,连带着底下人遇见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晏霄记得那人是因为那人曾给晏家使过绊子。
二人随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那人扛着糖葫芦却不叫卖,犀利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四周,大抵是察觉到几人的视线,他飞快的看过来。
视线相对一瞬后他便挪开。
宇文渡与宋温辞对视一眼,眸色都沉了下去。
三司都来了,怕是有大事。
突然,宴霄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最近一桩连环杀人凶案?”
宇文渡宋温辞对视一眼。
“何时的事?”
宋温辞常在家学两耳不闻窗外事,宇文渡自枫林拗后就被家里人看着不怎么让他出门,自然不如混迹在外的宴霄消息灵通。
怕叫更多人听见引起恐慌,晏霄将好友拉到跟前,低声道:“我听说那凶手是从去岁开始杀人的,那人杀人一对一对的杀,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