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若如初见(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趔趄摔了个狗啃泥。薛怀盈正要上前抱起她,却见她自己扶着墙又踩上了高跷,这回走了半条街才摔下来。高跷挺高的,她摔得不轻,身上也沾满了灰,却乐呵呵地跑来抱住阿娘问自己刚才走得是不是很厉害。
“嗯,我们家阿霜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小孩。”薛怀盈擦了擦她脏兮兮的脸,笑道。
贺云霜沉浸在阿娘的夸赞里,一路蹦蹦跳跳,乐乐呵呵。直到来到驻军区,贺云霜才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厉害,她不能像阿爹那样骑马射箭,明明草原那么那么大,她却不能想去哪就去哪,整日闷在毡帐里,无聊到和牧民小雅姐姐送来的小羊羔聊天。
但是小羊羔听不懂人话,只会朝她吐口水,贺云霜也朝它吐了回去。如此反复,小羊羔终于忍无可忍,懒得再搭理她。
不过贺云霜总是能找到好玩的。草原和中原不同,这里更加辽阔,更加自在。在年幼的贺云霜眼里,草原是一片可以呼吸的湖底,长长的绿草如水草般随风翻涌,大大小小的爬虫如螃蟹和乌龟般藏在草里,湛蓝的天空是湖面,洁白的云朵是鱼群吐出的泡泡,到了夜里,漫天星星就成了飞舞在湖面上空的萤火虫,在更加遥远的地方朝她眨眼睛。草原的夜晚总有萤火虫飞来飞去,闪闪发光,阿娘说,它们是降落到人间的流星,只有小孩子能听懂它们说的话。
阿娘又在做什么呢?贺云霜不知道,阿娘连为什么要来这里都不告诉她,还一边用糕饼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反问道难道不是她一天到晚念着想要见阿爹,所以她带她来见阿爹了。贺云霜啃着阿娘做的红豆酥,绞尽脑汁,将信将疑。
不过她确实见到阿爹了。那天贺云霜醒来没有见到阿娘,出门四处寻找,就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蹲在草地上看蚂蚁,仔细一看,居然是阿爹。
蚂蚁们齐力搬着一只蜘蛛的尸体从他脚边路过,无论他怎么阻拦,蚂蚁总能想到办法绕开他设下的关卡,贺云霜瞪大眼睛,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被阿爹抱着举了起来。
阿爹脸上又添了新的疤痕,发际线也高了不少,她又像以前那样骑在阿爹脖子上,听他绘声绘色地讲故事。阿爹说年前打了胜仗,还打到了一伙走私禁品、贩卖奴隶的商队,救下来的奴隶有些去了牧区,有些入了军籍,有个叫司逍空的家伙喝酒打架都特别厉害,一来这儿就喝趴了一片弟兄,随他打了好几场胜仗,二人还拜把子结成了兄弟。
阿爹一讲起这些事就特别高兴,一点也停不下来,就在贺云霜快要打哈欠的时候,阿爹突然说那司逍空还有个亲弟弟,也在驻军区,只比她大四岁,俩小孩没事可以一起玩玩。
一听到有了新玩伴,贺云霜顿时两眼放光,连忙问阿爹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于是当天下午,贺云霜在河边放羊时,就看到一个眉清目秀的洗刀少年。
那少年身形强壮,目光如草原狼捕食般警惕,至于贺云霜为什么想到“眉清目秀”这个词,是因为她的小羊羔居然没朝他吐口水,阿娘说她总是玩闹得脏兮兮的,小羊羔看不下去了想帮她洗脸。小羊羔却没有想要帮这个少年洗脸,说明他还算干净,自然也称得上“眉清目秀”。
见贺云霜走来,那少年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右手紧紧握住刀柄,似乎有些害怕。贺云霜不解,以为是自己没同他打招呼的缘故。
“你好,你的绿眼睛好漂亮呀!我叫贺云霜,取自‘云腾致雨,露结为霜’,你可以叫我云霜。”
她朝少年伸出手,想要同他握手,却见他又退了一步,将洗好的长刀抱在胸前,怯怯道:“我……我叫司逍月,逍遥的逍,月亮的月,是这里的奴隶。”
“奴隶?”贺云霜瞪大了眼睛,见他不是在开玩笑,便用稚嫩但清脆的声音一字一句道:“那从今天起,你不是奴隶了,你是我的新朋友。”
“朋友?”
这个词对司逍月来说似乎有点陌生,他反复嚼了几遍,突然摇头道:“可是,还没有人让我解脱奴籍,按照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