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若如初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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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落日圆。
苍鹰盘旋在雁行山上,羽毛熠熠发光,爪喙还残留着猎物的鲜血。它遥遥领先下方的马群,不时长啸一声,打个旋儿俯冲而下,又在将要落到马背上时再度腾空,玩得不亦乐乎。
肆意狂奔的马群在山坡上踏出一片飞尘,鬃毛如翻涌的草浪,将风远远甩在身后。忽然,为首的棕马慢了下来,口中呼出一大团白烟,化作水珠洇湿鼻尖。
它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条红色的河流,似火烧云编织的飘带,蜿蜒在这片灰绿色的大地上。时值四月,河上浮冰渐渐消融,河水漫过岸边的草地,尚未苏醒的泥土里竟开出了鲜红异常的绛颜花,开在岸边堆积的累累白骨之上,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显得妖冶至极。
“啪!”
一道鞭响在马群头顶炸开,马儿们知趣地退了几步,远离河岸,扭头向南飞奔。
此河名曰“不归”,是古战场遗留的血河,除了每年太平节的祭奠仪式,牧民们很少来此放牧,此地阴气极重,就连草原上最嚣张的狼群都不愿踏足这一带。
不归河以北几十里是大晟西北最后的关隘??歧安关,关外草地渐荒,鬼哭似的阴风裹挟着尘沙,吹卷万里。西戎的部落就潜伏在荒原中,在千疮百孔的巨石城后,对不归河以南的草原虎视眈眈。
虽被叫做“西戎”,它却不靠近长?山以西的西岭,而是和北冥相连,位于大晟西北草原的北部,其南北两端相隔极远,分属于不同的文明。南部荒漠部落与大晟相持了近百年,时战时和,荒原盛产稀有石矿和奇珍药草,与西北草原偶有互市往来;而北部大漠部落则异常神秘,部落蛰伏在一片银白色的沙漠深处,从不与外界往来,只能从南部人的口中听到他们的传闻。
据说那里有西王母宫遗址,泾水沿岸的绿洲也曾是一片富饶之地,繁华程度不亚于当今的大晟,北部部落常居于此,甚至还往北拓展了更多的领土。但不知从何时起,北部部落渐渐销声匿迹,只留下一些带不走的奇珍异宝,和数不尽的神秘传说。
如今居于西戎北部的大多是被流放过去的南部人,仙门和魔教中也有好奇者想去一探究竟,却都一去不回。
苍鹰毫无顾虑地飞过了不归河,在如血残阳中盘旋了几圈,落到歧安关城墙上,理了理羽翼。它不懂什么是关隘,在它眼里,过了这座高墙就没有丰富的食物了,尤其是冬季,连一片老鼠干都没有,它借着城墙的坚石磨了磨喙,不屑地飞回不归河以南的草原。熬过了物资最匮乏的寒冬,历经了几场鏖战的血洗,此刻的草原又回归了安宁。
整片西北草原被曲源江及其支流划分出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牧区,贺启明的军队常年驻守在歧安关,只有在战事不那么吃紧时,会来不归河以南的犁河牧区打理修整。贺云霜与阿娘就住在这片牧区。黄昏时分,毡帐内飘来阵阵食物的香味,薛怀盈看着女儿“咕嘟咕嘟”地将一碗热牛乳喝进肚子里,笑意温婉:“阿霜最近怎么突然爱喝牛乳了?”
贺云霜从比她脸还大的碗里抬起头,抹了把嘴,声音清脆坚定:“喝牛乳可以快快长高,阿霜想长高,长到小月哥哥那么高,骑更大的大马!”
薛怀盈揉了揉她的脑袋:“这话若是被你那匹小白马听了去,它会伤心的。”
贺云霜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阿爹确实给了她一匹小白马,不过太小了,根本跑不快。哼,阿爹分明就是在打发她,她想要的是阿爹和小月哥哥骑的那种高头大马,骑上去痛痛快快地跑上几圈,那才叫快活!
贺云霜是在年节时,跟着阿娘随互市的商队来到草原的。这是她长到五岁,头一次来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一路上遇到了好多新鲜事儿,她不仅感受不到路途的疲惫,反而整日兴高采烈地四处乱窜,见她这般开心,薛怀盈便也由着她疯玩。
薛怀盈虽为贺启明的妻子,却不曾改姓,有人猜测是因为薛家在朝中势力庞大,也有人打趣说是她性子强势,夫家害怕她。而贺启明本人听到这些传言,只摆了摆手,一笑了之:“贺家不兴这些旧俗。不过阿霜将来若是觅得良婿,还是随阿霜姓‘贺’吧。”
此话一出,街坊邻居再没人敢打贺云霜的主意。
年节时边关遥海镇在闹社火,街上到处都是舞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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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的队伍,伴随着太平鼓激昂的鼓声,人们穿着花袄踩着高跷,踏在满地喜庆的爆竹红纸上,走街串巷。
贺云霜在阿娘的帮助下也踩上了高跷,她光顾着欣赏高处的风景,没注意脚下的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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