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第125章 (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让开。”末了,她只有这么一句。





沈玄苏像是想攥紧她,又怕弄疼了她,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头,脸骤然惨白如雪,猛地偏过头,右手捂住口鼻,温热的血从他指缝间渗出来,洇红了他贴身的明黄色里衣。





婵鸢出于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扶住他往下滑的身子,另一只手慌乱地去摸他捂在口鼻上的手,声音变了调:“今晚没吃药吗?让我看看!”





沈玄苏被她扶着半边身子,没有挣扎,顺着她的力道靠在她肩上。





他松开捂嘴的手,掌心一片鲜红,他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的脸,意味不明道:“娘子不是……要和离?那么,我的死活……娘子还在乎么?”





婵鸢看着他掌心的血,苍白的脸色,有点喘不过气。她想说你少拿这招来拿捏我,想说无数句硬邦邦的话把这场对峙撑下去,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堵在喉咙里的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沉默着从袖中抽出手帕,按住他脸颊迸溅的血迹,手也跟着微微发颤,轻轻压着,怕弄疼了他。





沈玄苏低头看着那方帕子覆在自己掌心上,就那么安静地靠在她肩头,呼吸又浅又急,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低低开口:“那本医书……是你故意送给赤宁的吧。”





婵鸢并未辩解。





沈玄苏对她的沉默早已看穿:“赤宁拿回去之后,我翻开看了……每一页,都有你惯用的胭脂香,大抵是你翻书的时候,指腹蹭上去的,我一闻到,便猜到了是你。”





婵鸢只得说:“陛下不能有事。”





沈玄苏微微偏过头,望着她低垂的睫毛:“是朕不能有事,还是你的夫君不能有事?”





婵鸢将他放到一边歇着,自己缩回角落里,膝盖曲起来环抱住自己,把脸埋进臂弯里,“都不能有事,你不要再问了,再问下去,只会更难堪。”





沈玄苏撑着舱壁慢慢直起身,靠在对面的木板上,隔着一臂的距离看着她:“前世我身中之毒,是西域人所下,终是毒发横死。今生我自己服了毒,本不该怨恨谁,可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和你一样,不愿被动,不如以此为计,舍身求法,也好过死得憋屈。”





婵鸢一听,更是气愤:“你现在想和我坦白了?晚了!”





两人之间横着烛火,沈玄苏去拿那只被他砸扁了琴头的琵琶,琵琶的弦居然还没断,几根弦歪歪斜斜地绷着,被他一拨,发出一阵低沉喑哑的颤音。





“灯前素音轻如烟,十三弦断数华年。





梦里犹闻指下语,醒来唯有枕边寒。





不敢拂,不敢续,泪滴檀槽声簌簌。





冰弦悲欢俱已矣,断调竟在暗香衣。





此弦断处是君心,君心可还似当初?





岂不忆,年少痴,新声且为白头再。





再弹一曲月满楼,满楼清光入弦流。





弦中有语无人会,半生离散,半生修。”





他抱着那只残破的琵琶,盘腿坐在船板上,指尖搭上琴弦,那调子一起,婵鸢心头就陡然风起。





她认得这支曲子。





前世婚后不久,东宫来了一位异域琴师,据说师承西域名手,一曲琴音能教人三日不知肉味。





沈玄苏把那琴师请进来给婵鸢解闷,谁知那琴师拨了不到半支曲子,婵鸢便觉得头昏脑涨、胸闷欲呕。





那曲子不知用了什么异域调式,听着缠绵,却搅得她心烦意乱。当晚她便发起热来,躺在榻上昏昏沉沉,梦见无数张似笑非笑的脸在眼前打转,沈玄苏守了她半夜,见她辗转难安,便让人取了自己的古琴来。





他坐在榻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安安静静地拨了一整夜的古琴。





古琴七弦,曲子平缓温厚,像山间溪水淌过圆石,没有绮丽的修饰,也没有技巧的卖弄,却把她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幻象一点一点抚平了。她睡过去的时候,还听见那支曲子没有停,在枕边绕着,一圈一圈,像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手,把她从梦境深处轻轻拉出来。





那是她前世为数不多觉得安心到可以合眼的夜晚之一。





琵琶与古琴不同,婵鸢却觉得一样悦耳。





纱灯在风里晃着,河面上漂浮着不知谁放下的几盏河灯,明明灭灭,她忽然觉得浑身发软,连日来的疲惫和酒精一起涌上来,眼皮沉得像挂了石头。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松开了环抱着膝盖的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歪靠在了舱壁的角落上,只有那支曲子还在耳边转着,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拥紧,就像轮回般沉重也朦胧。





沈玄苏从船舱角落取过自己的狐裘,盖在她身上。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她睡着的样子。





月光从纱灯底下漏进来,照见她眼角有一道细亮的水痕,从闭合的眼尾滑下来,沿着颧骨没入鬓发里。





他眸色凄清,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一如前世,不论何时,闭上了眼睛,都是她的笑和泪,似乎有了这些,便不再奢求她再爱自己多少。





今夜没有星斗,第二日江面上升起新日,寒气太重,船已在江上飘了一夜,尚未靠岸,昨晚那位船家一见了凶神恶煞般的沈玄苏,便乘小舟回去了,虽说不够义气,但多亏了他不在,否则真的很难解释他这一身的天潢贵胄气。





婵鸢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发觉身上压着一件狐裘,厚实沉坠,带着淡淡的龙涎香,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看来昨晚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梦,琵琶男也不在,只有一把被砸裂了琴头的残琵琶搁在角落,她坐起身来,披着狐裘,拨开舱帘往外看。
  

  

  
沈玄苏坐在船头,背对着她。
  

  

  
薄暮之中,晨光灰蓝,薄薄的小雪被风卷来一股股寒意,周遭的群山清冷安静,只有一点点光从江面尽头漫上来,越过干枯料峭的漆黑树林,却照得他的衣袍边缘镶了一圈金。
  

  

  
他鬓边被江风吹乱了几缕碎发,微微侧了侧脸:“醒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