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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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倒很像是太子殿下能做出来的事。
婵鸢抵着木桶温润的木壁,被他牢牢圈在方寸水域之间:“殿下动辄便说断人手,太子威风真是半点藏不住。”
水汽浸得沈玄苏长睫濡湿,他乌眸沉沉,指尖温存地洗她的黑发,亦抚过她的肩头:“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旁人不知,鸢儿应当懂我,江山权柄于我,万般皆可筹谋退让,唯独你,半分也容不得旁人觊觎……”
他似乎也极爱热水的抚摸,缓了缓道:“陆观澜心中存着妄念,一次次靠近你,便是踩在我的底线之上,今日碎一支簪,已是我最大限度的容忍了。”
婵鸢心说这人真够小气的,抬手抚上他清瘦的下颌,宽慰道:“我与他周旋,是为揪出晋王一派的破绽,并非有心招惹,你怎能事事都往情爱上面揣测?”
“谁叫你与他曾有过婚约?”沈玄苏将脸颊顺势埋在她颈窝:“在你心中大局为重,可人心又不是账本,没法一一权衡……方才站在柳巷暗处,远远望见他为你布菜,亲手将玉簪插进你的发间,那一刻,我几乎控制不住,想要随便找个罪过处死他便是。”
婵鸢心底那点郁结又缓缓浮上来,她别开目光,望着水面他们晃动的光影:“那我还要感谢你没有滥用权势了。说到底,症结依旧是你心中藏着秘密,不肯与我坦诚。夫君,你知道的,我不怕前路刀山火海,不怕和你一同对抗满朝奸佞,我怕的是,我们并肩前行,你却始终隔着一层防备,独自背负所有秘密。”
婵鸢觉得这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该说出真相了吧?
可是哪怕这样说,沈玄苏亦是沉默良久,他用温热的手掌轻轻捧住她的脸颊,迫使她转回头与自己对视,水汽晕开他眼底隐忍的痛楚:“并非我刻意瞒你,眼下时机,真的不合适。”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婵鸢声音轻哑。
“风波过后。”沈玄苏郑重许诺,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只要顺利擒下晋王一众党羽,风波停歇,我将所有前因后果,一字不落全部告知你,绝不再有半分隐瞒,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婵鸢静静凝望着他的双眼,心里叹气,唉,两世纠葛,她太清楚沈玄苏从不轻易许诺,但凡出口,必定竭力做到:“好,我信你最后一次。”
话音未落,沈玄苏俯身,轻柔吻落她唇角,池水潺潺晃动,窗外风雨潇潇不绝,将整间雅间衬得愈发静谧。
缠绵半晌,婵鸢慵懒靠在他怀中,忽然想起陆观澜今日所言种种,轻声开口:“陆观澜此人,心思深沉难测。他今日故意提起往日婚约,一来试探我的立场,二来若是我们生出嫌隙,消息很快便会传入晋王耳中。我打算继续与他虚与委蛇,你可不许再拈酸。”
沈玄苏眸色冷了几分:“风险太大了,陆观澜善于隐忍谋划,你孤身与他周旋,稍有不慎便会落入圈套。若要继续接触,我会安排暗卫远远随行,隐匿行踪,不到危急关头绝不现身。”
“不必太过张扬。”婵鸢摇了摇头,“暗卫气息过重,极易被陆观澜察觉,反倒引起警惕,我自有分寸。拜访陈恪,才是重中之重,陈恪手握不少晋王早年敛财的证据,还是那句话,若是能策反他,便是斩断晋王一条臂膀。”
沈玄苏沉吟片刻,缓缓颔首:“万事小心。若是察觉不对劲,立刻抽身,不必执着强求。比起证据,你的安危于我而言,永远排在第一位。”
婵鸢闻言,心头暖意蔓延,伸手环住他脖颈:“知晓啦。”
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客栈窗棂,热水蒸腾足以软化任何人的骨头,婵鸢和他一起躺在热水里,真心觉得应该把所有人都扔在热水里泡一泡,这一生,还有什么挫折痛苦是过不去的?
沈玄苏也只穿着一件衣裳,他的身架并不魁梧,肩胛骨的棱角透过薄薄的湿衣清晰可见,腰线收得窄而利落,整个人像一柄被水洗过的剑,瘦而韧,骨相极好。
与这副清瘦骨相不太相称的是他身上的伤,旧的淤青覆着新的疤痕,沿着肋侧一路往下,有些已经褪成淡褐色,有些还泛着青紫,这些伤疤被水汽一蒸,若隐若现,婵鸢摸了摸他的伤疤,心里更恨起了睿王的狠毒。
真没想到,她一直将景飞焰与陆观澜紧紧防备着,而今生,睿王似乎才是最需要防备那个……
沐浴过后,沈玄苏取来干净衣衫,细心替她穿戴整齐,又从怀中取出一支温润通透的白玉簪,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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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雕琢着一枝盛放的寒梅,似乎是今早他离宫时带来给她的。
他将簪子轻轻插入她的发髻。
婵鸢抚过发间玉簪,轻声道:“那支簪,说到底只是一件饰物,你不必耿耿于怀。”
沈玄苏道:“旁人赠予的东西,我容不下。往后,你头上所有饰物,只能由我亲手为你戴上。”
婵鸢还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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