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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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一介女子,也敢手握生杀大权!”
“说到底还是太子无能,身为主帅,反倒要妇人抛头露面主持大局!”
那些嘲讽一句句钻入婵鸢耳中,婵鸢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出言讥讽的士卒:“女子掌权的好处之一,便是我可以斩了你这等败类,而不必受世俗口舌责难。正如你所言,女子天生被视作弱小,那么我倒要问问,弱小者屠尽伤人的野兽,究竟是弱小者的强大,还是野兽的无能?”
一番诘问,那人面色惨白,再不敢多言。
这时一名暗探悄然潜行至婵鸢身侧,低声密报:“主子,睿王的人就在这附近,想请您过营一叙,我看咱们还是回吧,别搭理他了?”
婵鸢抚了抚袖,漫不经心道:“他那样的人,居然还有话想和我说?好,我去见他。”
“主子万万不可,那是龙潭虎穴!”下属急忙劝阻:“我陪您进去!”
“他想要见我,我便去,你且宽心,若是一个时辰不见我出来,你持剑闯进去救我便是。”
下属一脸惊恐,婵鸢摆手屏退他,御马向着睿王设于城中的临时行营驰去。
行营大帐之内,睿王一身战甲尚未卸下,虞溪一身华服侍立在他身侧,眉眼间满是得意。
睿王正在吃炙鸽子肉,看见婵鸢独身闯入,便勾起唇角道:“西窗之主,可真是奇女子也,能冒充本王的王妃婢女强闯私狱救人,亦能孤身一人赴本王的邀请,我看,事到如今,骊山郡已是瓮中之鳖,你还是舍弃了长兄,投靠于我,便可保全城中万千将士百姓的性命,这场仗,便不必打了。”
这本就是戏谑的嘲讽,婵鸢不予理会:“睿王今日请我来,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睿王却走近两步,望着她?艳得如梦似幻般的脸庞,失神片刻,低声道:“本王是认真在劝你。长兄如今瞎盲失语,形同废人,军中再无人会信服于他,你这样如花般美丽的容颜,大好的青春年华,难道还要陪着一座死城玉石俱焚吗?”
婵鸢一声冷笑,胸腔里翻涌着怒火:“果然不错,七窍散的毒,就是你们二人的手笔。”
虞溪的眉头拧了起来,上前一步,眼中妒火翻腾,不待睿王发话,抬手便夺过身侧侍卫手中长鞭,扬手便朝着婵鸢狠狠挥落。
啪??!
长鞭破开空气,重重抽在婵鸢肩头,衣料瞬间裂开,皮肉绽开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虞溪不肯罢休,接着第二鞭,第三鞭,她显然是练过的,鞭鞭狠辣,用力歹毒,婵鸢身上很快布满纵横交错的血印,鲜血立刻浸透了崭新的衣衫。
剧痛登时席卷全身,婵鸢浑身绷紧,趁着虞溪挥鞭落下的间隙,猛地侧身,一把攥住鞭梢,猛地用力夺过长鞭:“你还打上瘾了?”
她手腕一转,长鞭反手呼啸挥出,狠狠抽向虞溪。
一声痛呼,虞溪踉跄后退,肩头立时浮出一道赤红的鞭痕。
虞溪险些跪坐在地上,趴在一旁捂着肚子不能动,帐内侍卫瞬间拔刀围拢上来,睿王却在一旁看着,感叹一声:“不知好歹。”
婵鸢手握长鞭,眼中杀意在熊熊燃烧,却没有再动。
这鞭子她只甩了虞溪一下,就这样放过了她……
不是不恨虞溪,婵鸢恨不得把这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人杀了!可虞溪腹中尚有幼子,她前世也有过失去孩子的痛,她不忍心,更不想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亡在自己手中……
婵鸢含着恨,放下鞭子。
此刻只要勒住睿王的脖子,睿王便会当场毙命。
可就在这一瞬,这念头骤然卡在心底,不能继续。
若是她在此处亲手诛杀睿王,天下人便会传言,是沈玄苏指使西窗亲手残害手足。
太子本就因主动放弃储君之位而招惹非议,朝野上下除镇国公外无一人知晓个中缘由,今日睿王再这样一闹,设下陷阱,这样一来,沈玄苏的一世清名便会彻底玷污。
婵鸢想,这也正是睿王始终不肯亲自上阵刺杀沈玄苏,只敢暗中下毒的真正算计。
他要的,不止是沈玄苏的性命,更是要毁掉他的名声,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婵鸢实在难忍怒火,怒斥道:“卑鄙小人,你也就只敢私下里胁迫太子殿下放弃储君之位,使出这般肮脏手段!”
睿王眼底透出一丝阴狠的笃定:“本王只是吃准了你不敢对本王下手罢了,你还记挂着那个废人,本王要眼睁睁看着你离开他……你可知我大瀛从不忌讳夺人妻?西窗历任之主都是君王之臣、君王之妻,君王枕畔,不容他人酣睡,谁拥有西窗,谁便是王。既然西窗与皇权共荣辱,那我便更要将你掠来,给天下人知道,你是我成为新皇的战利品,不是他沈玄苏独享的禁脔!更何况,你怎知,我长兄对你就是真心实意?他就对西窗全无企图吗?你太天真了!”
“无耻之徒!”婵鸢心里滔天的恨意与时局的桎梏在心中剧烈撕扯,睿王居然敢连她母亲一同侮辱,母亲明明只钟爱父亲一人,对朔泓帝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睿王巧言善辩的能力不下沈玄苏之下,也不知道,这一念的手下留情,会埋下何等祸根……
婵鸢深吸一口气,道:“太子殿下重用我又如何?将我当做禁脔又如何?这全都轮不上你来管。”
睿王冷笑道:“怎么,你们早已睡得天翻地覆,你还敢说你对他只有君臣之礼,全无半点男女私情?”
婵鸢冷冷道:“我忠于君上,忠于西窗,问心无愧。”
睿王抚掌大笑:“好好好,你便这样巧言令色!本王从未听说过君臣之间滚到一处床榻上,任一女子还敢说不贪图皇权富贵的!依本王看来,你是肚子不争气,这么久还怀不上龙种,怕长兄不再宠爱你,怕他苛责,这才拿忠义当遮羞布罢了。姑娘,本王衷心劝你,不如与本王欢好,本王赐你一龙种如何?”
婵鸢道:“你休要信口雌黄,你想要借掳掠我来昭告天下你的王权,不过是掩耳盗铃的妄想。”
睿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