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92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婵鸢好话说尽,沈玄苏坏事做绝,快至天光乍破,云影徘徊,方才将歇。
婵鸢趴在他肩头累得不知睡了多久,感受到晨风雨露吹来时,睁开眼方知,琼枝玉鹤般清孤的太子殿下竟然抱着她在窗前坐了一夜,自然也是……在轮椅上坐了一夜。
婵鸢:“……”大有一种无颜面见乾天坤地之羞耻。
然而太子殿下不这样觉得。
沈玄苏慢悠悠地在她耳畔亲吻,婵鸢一看,日上三竿,若再不起,来回报军情的下属们可都要见着了……
虽说沈玄苏此獠是不在意的,可她素来皮薄,只能先去洗了一身甘雨汗露,再讲其他。
“……!”婵鸢脸通红,艰难地从他身上跨下来,自己跑到水盆边,也不管那是凉水,匆匆擦洗了一番,穿上里衣外裳,才恨恨地回眸瞪着他。
沈玄苏似乎察觉到她的杀意,食指屈起搁在鼻底唇边无声地笑着,似是恶劣得逞。
婵鸢想起昨晚他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故意使唤她劳作,致使她今日疲累得很,便怀着一肚子气走到他身边,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是不是故意装瞎?”
“……”沈玄苏轻轻咳嗽,无辜摇头,他手臂往前摸索,婵鸢便躲,他着急了,用力一抓,婵鸢不小心被他抓住了小手指,他得逞后这才笑着,将她的手全握在手心里,一下又一下地用指甲刮她的掌心,似是哄诱。
婵鸢被迫离他很近,越看他越来气。
凭什么他失明不得见物,衣裳却如此平整,只有些她坐着拧动时不慎挤压出来的皱褶?
这说明他居心叵测,哪怕是瞎了,也要故意为难她,看着她艰难过此夜,也只顾着坐在轮椅上蒙眼享受……
前世的他往往不喜在此事上享受,总是对她采取强势鞭挞行径……这一世怎么又改了性子,变得慢条斯理起来?
真是蔫坏极了罢!
心头火气上涌,婵鸢伸手用力去系他的遮光白纱,下手没轻没重,连几缕墨黑发丝一并缠裹进去。
沈玄苏吃痛,低低“嘶”了一声。
婵鸢只好将他的墨发松松垮垮束起,在他脑后默默道:“……活该,谁叫你昨晚那么捉弄我?我是体恤你目不能视,可你也不能……不能那般不知羞耻地欺负我吧?此地虽无更夫敲梆,尚有窗牖日月……我不信你心里算不清时辰,你平日里都是寅时起床读书的,可都过了卯时,你偏还要了又要……纠缠不休,你、你也太无理了,就算是你算不清时辰,可早起的艳阳也能把你的脸蛋照出热度来!你看,这都辰时了,你还不叫醒我,我看你就是存心看我笑话的!你再这样霸道,我就不帮你解毒了。”
沈玄苏一听到“解毒”二字,唇边飞快掠过一丝狡黠。
他好整以暇地收敛了脸色,拉着婵鸢贴近自己,又将脸贴在她手心蹭了蹭,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婵鸢长吁短叹。
婵鸢望着他额间被纱带勒出的淡淡青筋,心头又气又软,重重叹出一口气。
他如今口不能言,连讨饶都做不到。
“罢了。”婵鸢自己给自己找了台阶,动手拆开缠得太紧的遮眼纱,重新轻柔系好,“昨日我也确实疲累,不全怪你。这身衣裳已经脏了,我替你换一身。”
沈玄苏点头,唇微微弯起。
婵鸢转身翻箱,取出一件素色青衣,略一思忖又搁回原处。
他一身旧伤缠身,红衣驱邪,更为合宜。
“你能站起来吗?”
她扶着沈玄苏,沈玄苏借着她支撑的力道,缓缓试着撑起身子。
所幸昨日脚踝崴挫并不算深重,稍稍稳住气息,借力便稳稳立在了地面上。
婵鸢像剥粽子一样把他的外袍里衣全换掉,沈玄苏很温顺,婵鸢叫他抬手他便抬,叫他转过去他便转,一件件衣物次第卸下,露出他匀净薄肌的肩背,好多处还留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而后,婵鸢将那一件赤红簇花团纹锦袍取来,浓烈的朱红铺展开来,锦缎之上织金团花层层堆叠,华贵灼灼。她抬手替他拢好衣襟,一一系上盘扣,抚平衣料褶皱。
沈玄苏看不见镜中自己一身艳烈的红衣,只能够感知锦料摩挲皮肤过后的温和感觉。
他偏过头,朝向婵鸢所在的方位,长睫在白纱之下轻轻颤动,安静地任由她替自己穿戴整齐,只有一样,他始终牵着婵鸢的衣带。
待婵鸢为他挂上玉带钩,又坠了个香囊后,她后退半步,打量一身赤红锦袍的人,看着那层遮光白纱覆住他双眼,心头一阵揪紧,忍不住开口叮嘱:“你就待在这,哪也不要去,不要被人看见你的模样,帐外乱得很……睿王的兵就在城外,城里也潜伏着死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北燕援军就会来,我要去城头调度防务,不能时刻守在你身侧。程曦就在外间厢房,若是身子不适,你便击掌唤他,切莫自己胡乱走动,当心再次崴到脚踝,你这病,再有个三五天时间便能大好了。”
沈玄苏攥紧了她的手不肯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似是不愿她就此离去。
婵鸢心头一软,又放柔了声调哄他:“我很快就回来,晚上陪你,好么?”
沈玄苏默然不语,他摸索着坐回轮椅上,可是婵鸢把他扶上了床。
婵鸢坐在他床边,轻轻吻了吻他的眼纱,然后在他伸出手还未来得及捉住她衣袖的刹那间,转身离去。
婵鸢有两重顾虑,一是怕他身有疾病在军中失了威信,二是怕军中人员杂乱,若有人趁他不备要他性命之类的,她会后悔留他一人在此。
因而,婵鸢命令蓝峥、蛇使和赤宁留在他身旁守着,自己带了其他部下出营。
刚行至城内街巷,一阵女子凄楚的哭嚎声传入耳中。
婵鸢勒马,停下了脚步。
街上已经是狼藉遍地,估计昨夜也是一宿逃亡,婵鸢默然,她一回头,便看见几名士卒,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欺凌掳掠女子!
婵鸢定睛一看,那些百姓敢怒而不敢言,而士兵们穿得居然是睿王麾下的军服?
婵鸢抬手一挥,身后西窗精锐即刻上前,顷刻便将那几人制服。
那些地痞流氓还当是谁,一抬头看见是个女人,登时笑作一团:“原来也是个漂亮的小娘们!”
婵鸢取出太子腰牌,昭示道:“哦,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一介女流是如何扣押了你?”
那几人不服:“你可知我们是谁?识相点,奉劝你一句,赶紧松开我们!否则把你扔进青楼,有你好受的!”
婵鸢乐呵呵道:“哟,你们还能是谁?睿王的鹰犬嘛,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知道的。只不过,我也是个惹不起的,你们满大瀛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西窗的名号?”
几人立刻反应过来:“你是……付婵鸢?”
婵鸢收起笑容:“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拘捕你们,乃是奉了太子令!你说说你们,惹谁不好,非要惹到我头上来?我可是个好打抱不平的人,什么都有,唯独没有眼力见儿!来啊,给他们上枷锁,带去骊郡地牢候审!”
围观众人哗然,一部分百姓拍手称快,也有不少降兵低声非议,言语尖利,毫不避讳:
&nb-->>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