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第87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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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鸢被他用身子压在下面,委屈一股股袭来,她自认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沈玄苏这般不讲道理,强拘着她,又不给她自由,她实在是气的不行,硬生生被逼出几分蛮横无理的闹相来:“沈玄苏,你说话不算!我同你结婚之前,你怎么说的?放妻放妻,心甘情愿,如今看来,全都是装模作样!我叫你和离你都不肯,你如此不守信诺,如何铲除奸佞,如何治国平天下?”





沈玄苏垂眸见小姑娘蜷缩在自己怀中,哭得瑟瑟发抖,却又用湿漉漉的大眼睛瞪着自己,伶牙俐齿半点不饶人的架势,全然不为所动,也不恼羞成怒,只是单手将她搂在怀里,心头满是舍不得。





“对不起,今日之错皆是我一人之过,莫要哭了,心肝我妻,放妻书这种东西,这辈子我死之前,你就别想了。”





婵鸢受不得这些话,用胳膊遮住了眼睛:“……别乱叫了……”





沈玄苏替她擦去眼角不停流淌的泪水,又放软了语调,温柔地哄道:“方才你说的话,我全不放在心上,就当你没说过,我也没听过。左右你已经是我的妻,吵归吵,闹归闹,我绝不放你走。你愿哭便哭,哭够了,我替你擦擦脸,咱们睡罢。”





婵鸢一时气恼,女书说,和男人过日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婵鸢想,都是放屁,我凭什么闭一只眼?





“不和离也好,今晚分房睡。”





沈玄苏听见那句“分房睡”,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他只是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将那条被他用来绑人的床绳从她腕间解了下来。方才缚得紧,她细白的腕子上已经勒出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他的指腹轻轻抚过那道痕迹,漫不经心道:“不分。”





婵鸢被他这两个字噎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瞪圆了眼睛:“你凭什么说不分就不分?这个家里还有没有我说话的份了?”





“有。”沈玄苏道:“你可以说,我都听。但听完之后,我还是不分。”





“你这是不讲道理!”婵鸢气得坐起来!





“我讲道理的时候,你要走。”沈玄苏微微偏了偏头,“我现在不讲道理了,你还是要走。那我索性就不讲了,左右你都要走,我选一个能把你留下来的法子。”





婵鸢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来,憋出一句:“……你无耻。”





“随便你怎么说。”沈玄苏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甚至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是,我无耻,所以你最好别指望我会良心发现和你分房睡。”





婵鸢知道他是认真的,忽然就泄了气,有种面对一座大山时的那种无力感,你推不动它,骂不倒它,它就在那里,挡在你面前。





她别过脸去,不再看他:“那你让我静静。”





“好。”沈玄苏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往床内侧挪了挪,给她腾出更大的空间。





他说到做到,真的就不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靠在床头,微微偏着头,看着她的侧脸。





窗外竹海的沙沙声透过窗棂传进来,远处有不知名的鸟在啼鸣。





婵鸢背对着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气他瞒着她、气他算计自己、气他不跟她商量就以身犯险,可她也知道,他做这些事的初衷,是为了保护她,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将来。





她气的是他的方式,而不是他的心意,可这不代表她就要原谅他。





婵鸢咬了咬嘴唇,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不分房也行,但你一个月不准碰我。”





身后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沈玄苏幽幽的声音:“……那你还是分房吧。”





婵鸢猛地回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





沈玄苏靠在床头,神情无辜,甚至还轻轻咳嗽了两声,以示自己是个病人:“我伤得很重,需要人照顾。你若是分房睡,半夜我发热了、口渴了、伤口裂了,谁来管我?”





“你少来这套!”婵鸢咬牙切齿,“你刚才绑我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像伤员!”





“那是回光返照。”沈玄苏面不改色地说。





婵鸢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抓起手边的枕头就往他脸上砸了过去。





沈玄苏没有躲,被枕头正中面门,闷闷地挨了一下,然后伸手把枕头拿下来,抱在怀里,望着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婵鸢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的气忽然就泄了大半。





她别过脸去,不让他看见自己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瞬,然后板着脸说:“……我去给你倒杯水,省得你死了,我就算要当寡妇,也不能现在当,我得等你荣华富贵那天,我先手刃了你,再悄无声息地离开你。”





沈玄苏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你……”





婵鸢扳回一局,心里得意,她起身走向桌边,背对着他,悠闲地倒水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轻轻说了一句:“鸢儿。”





她没有回头:“嗯?”





“……谢谢你,来救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淹没,但婵鸢听见了,低声回了一句:“……废话。你是我夫君,我不救你,谁救你?”





沈玄苏望着她未经梳理的发髻,心底一阵酸痛。





原本那该是簪花云鬓金步摇的,而不是布衣荆钗,素面朝天,过上了苦日子的模样。





“……”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心中最重的一块石头却仍未放下。





第二日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慕容棣便策马到了私宅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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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进门时带进来一身潮润的晨露气,眉宇间挂着连夜赶路的疲惫,但神色还算镇定。
  

  

  
婵鸢正在灶前盛粥,见他来了,便多拿了一副碗筷。
  

  

  
慕容棣没有推辞,坐下来喝了一口热粥,才开口兴致勃勃道:“二位知不知道,昨日大闹永州城,今儿一早睿王那边知道了消息,不到卯时就已经炸了锅!”
  

  

  
沈玄苏靠在椅背上,肩上披着一件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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